每来一个人,冷清幽就打招呼,同时也要求着顾流景不能板着脸,要笑。
等到人都来齐了,每张桌子都坐满了人,就开始上菜了,只见好几个中年男人前面带着巾子,以防弄得一身油渍,洗不干净。每个人手里都端着一个漆过的红色的长方形托盘,托盘上放着六碗菜,在来到每桌时,就停顿一下,把托盘往下端,让坐在左边的人把菜端到桌上。
首先第一个上的菜是凉拌菜,凉拌粉丝,粉丝上撒着事先超好的鸭肝,鸭心,鸭肠等。拌的辣辣的,很是开胃。
因为村里的风俗时菜没上完就不能离席,所以即使到了最后冷清幽已经吃的不能再吃了,也还在夹着,把才夹到之前吃完的空碗里,然后带回家,而且每盘菜每个人都必须夹,不管你爱不爱吃,不爱吃的可以放碗里,带回家给家里人吃。
顾流景看着桌上的菜。虽然看起来不咋滴,但是却很好吃,所以整个菜上完之前,顾流景一直在吃,当然虽然同样是吃,但是吃相却和桌上别人不一样,别人都是大口大口的吃,他依旧是慢慢嚼、慢慢咽,丝毫不着急。
但是顾流景并不会因为他们的吃相而觉得他们粗鲁,一个原因是觉得这正是他们的性情所在,不会被世俗所淹染,依旧保持着最原始的纯真;另一个原因则是在这么贫穷的小山村里,平时肯定是没有这么多的菜的,更别提荤腥了,所以吃起来就更加像抢一样的了。
顾流景很喜欢这种抢食的感觉,因为他手最快,每次一夹都能夹很多,然后分给冷清幽吃。不像在京都的时候,只有他一个人吃着那一大桌的菜,一堆人看着,现在想起来就觉得特别别扭。
“大兄弟,你是第一次喝我们村的这种喜酒吧!那你可得多吃一点啊!”坐在上属座位的一个头发发白,满脸皱纹的却精神矍铄的老人说道。
知道顾流景虽然来村里一段时间了,但是却很少和村里人交流,所以很多人都还不认识呢?所以就赶忙替顾流景介绍道:“顾流景,这是陈爷爷,就是住在张家婶子隔壁的隔壁的那个。”
顾流景朝着对面的老人友好的点了点头,当作回答。
“陈爷爷,那个他就是这种性子,您别介意啊!”看到顾流景只是坐着回应,而没有站起来回应,冷清幽就替他解释着,以便说明他是个外来人,不懂咱背水村的那些规矩,其他书友正在看:。
“这性子好,沉稳,却又不张扬,看着就像做大事的人,来,大兄弟,这老骨头敬你一杯酒。”
看着对面的老人举起酒杯,和他刚刚说的话,顾流景心里就惊了一下,没想到在这么个村里还藏着一个眼睛犀利的老人,不由得生出敬佩之情,爽快地拿起酒杯回敬道:“陈爷爷,干杯!”
而老人呢!虽然一辈子就呆在这小镇小村里,没见过什么大世面,但是毕竟活了那么久,形形**的人肯定见得多了,平时的经验也摆在那儿,尽管年纪大了,但心里的眼睛却还是很明亮的。所以光从顾流景那周身流露出的上位者的气场和那快速却不是高雅的夹菜手法,在这么一大群人里,就是与众不同。
随着最后一道菜上完,冷清幽面前那个大碗已经装的满满的了,都是刚刚在桌上夹的。当然也不光冷清幽夹,桌上每个人面前都有着一个大碗,大碗里同样的都是刚刚吃剩等到食物,大家都准备带回家晚上吃呢!
抱着那么一大碗菜,冷清幽和顾流景往家里走去,看着冷清幽手里抱着的碗,顾流景疑惑的问道:“怎么吃完人家的还得拿呢?而且这菜到晚上不会变味儿吗?”
听罢,冷清幽白了顾流景一眼,藐视地说:“哪里是拿,这是我们送的礼物的馈赠,知道不?而且不知道,像我们这样的小山村,穷人多,不像外面富人多,随便请人吃一顿就够普通人家生活好几年的,所以是不能浪费的。况且如果今天大家都不拿一点回家,那肯定很多剩下的食物都是倒掉的,那为了避免这种浪费,每个人带点回家就是最好的方法了,你说,是不?”
顾流景哪会想这么多啊!以前就是吃完,吃好了就行,哪管浪费不浪费的,果然穷人有穷人的活法,富人有富人的活法,而这两者是没法比的。“是,是,是!”
“知道就行,那你以后也不能浪费知道吗?你上次就把早上剩下的粥给到了,以后要改正知道吗?”
“知道了,知道了,以后坚决改正。”顾流景完全没想到,冷清幽竟然连他到的那一小碗粥都记到现在,还有那上上次的把刘大虎送的点心扔掉的那一次,念念叨叨的好几次了。
幸好顾流景心里知道冷清幽的情义,不然又该吃醋了,嘴上不敢反驳冷清幽,心里却在嘀咕:“不就是一碗粥么!还是一碗落了苍蝇的粥!叨叨的,真是个执拗又傻气的女人。”
走了家里,冷清幽就走进厨房,拿出一个木盆,往木盆里舀了一些凉水,就把那装菜的大碗放了进去,然后再拿一个薄纱罩盖上,以防灰尘,苍蝇,蚊子进去。
“诺,你看,这样就不会坏了,下面有水,水蒸发吸热,使得木盆里的温度降低,从而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