均为吾兄所部,而吾兄不引咎自责,幡然悔悟,知人之不明,用人之不当,竟酿成此巨变惨剧,岂不可痛’。痛斥许崇智‘空谈革命,口是行非,信用已失,名誉扫地’逼其去职隐退。
许崇智火冒三丈,当即便打电话询问汪精卫,汪精卫在电话中明确表示了对蒋校长的支持,。更直言劝其归隐,众叛亲离,四面楚歌,许崇智这才真的慌了,万般无奈之下。借着康拉德?保隆一家到来的机会登门向张静江求救。
“是我御下不严,让令爱受了伤,惭愧惭愧啊”,许崇智握着康拉德?保隆的手一脸愧色。
康拉德?保隆夫妇都是中学教师,一个教数学一个教音乐,对政治都不感兴趣,对中国的政治更是一窍不通,只是听宋阳说女儿遇到了一场政治谋杀案救下了一下非常重要的人物,听了这话略略劝慰了两句却不知该如何回答。
“许将军,这边请”,余光瞥见张楚隐晦地作了个手势,宋阳便将许崇智引上二楼,这还真是酒无好酒宴无好宴。
“汝为(许崇智字),糊涂啊”,张静江摇摇头叹了口气,如果廖仲恺遇刺身亡,事情或可大事化小左右不过走个过场,可廖仲恺现在被严密保护在同济医院中已无性命之虞,汪精卫、蒋*介*石、国民政府上下都必须要给他一个交待。人证物主俱在、证据确凿的情况下你却一意孤行包庇部下拒绝与汪、蒋合作,你要老三怎么办?(早在1915年,张静江、许崇智、蒋中正三人便结为拜把兄弟,而且感情也一向很好。这里需要说明一下,蒋校长一生有‘三不知’,其中就有不知有多少结拜兄弟这一条,蒋*介*石与张静江、陈其美、戴季陶也确系结拜兄弟),“老三难啊”。
“可去上海又如何?”,许崇智点点头,心里一阵发苦,他难?那我呢?自己念着兄弟之情直来直去对他未作防备,被蒋*中*正软硬兼施一步一步逼到如此境地,到头来却全是自己的不是。如今手中没了兵权更成了人家砧板上的鱼,现在已不是权力不权力的问题了,离开了广州恐怕性命都没有保障,上海可是宋子靖的地盘,他是蒋*中*正最器重最信任的学生。许崇智心中的伤感也是真的,因为对许崇智影响最深的人,除了孙中山就是蒋*中*正,许、蒋二人曾经五度共事,许崇智成为粤军主帅之后,蒋*中*正便一直在其旗下做参谋长。民国十三年孙中山邀请当时在上海的许崇智返粤任粤军总司令,许曾提出五项要求,第二条就是要让蒋*中*正任总司令部参谋长,由此可见蒋*中*正与许崇智的关系非同一般,许对蒋也非常倚重,两人是亦师亦友亦兄弟的关系,某种程度上,蒋*中*正是师。
“家师一向仰慕将军,曾不止一次在属下面前提及将军,称将军‘奇谋多智’是不可多得的帅才,还要属下多向将军请教”,宋阳一字一顿地斟酌着词句。虽然师父张仁奎从没有说过这些话,不过宋阳这话倒也不是随便说的。粤军总司令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官衔,并不是普通人能够随意得到能轻易驾驭的,从历史的角度来说,许崇智的确是能够胜任这个角色的。尽管他去日本留学的经历是许家的旧势力帮了大忙,不过许崇智并没有浪费了远涉重洋的艰苦历程。从士官学校(这里需要说明一下,日本的‘士官’和我们通常所说的士官是两个概念,他们的士官是指‘将校’,而通常意义上的士官则称为‘下士官’)学到的知识让许祟智的军队一次又一次取得了胜利,特别是在对付传统军阀以及没落清军的时候,先进的军事理论在整体上超越了传统的治军方法。
而许崇智打过的战役,一般都不会有太多的伤亡,在双方激战之前,许崇智一般都会做好事先的准备,例如在敌军之中安排好内线,或是预先在有利地形布置好兵力等等,这些小聪明使得他的军队经常能够在很短的时间内结束战斗,甚至兵不血刃就取得了胜果,当时的许崇智甚至被赞许‘奇谋多智’,军事上细节调动的优势便是有‘巧攻快打’的特点。清剿陈炯明的时候,许崇智带着他的部队只花了两天时间便从三多祝打到了陈之大本营海丰城,由于许部分兵二路积极进取,行军之快速远出陈炯明意料之外,陈在海丰的将军府还没有来得及转移大量的奇珍异宝便被许部一举拿下。
不过此人生活腐化,短于谋略,不堪全局性重任,作蒋校长的对手他的份量还真是不够。
原来许崇智此行不是为了静江先生而是因为我,这倒让宋阳很是费解,即便隐退上海想来也不会有生命危险的,蒋校长和他毕竟是结拜兄弟,为顾忌名声也不会赶尽杀绝,师父如今惜名如命就更不会加害他了。
那他又是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