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在宪兵科的大哥、二哥和子靖都太忙抽不出时间来帮他们,罗宁在广州也是人生地不熟的,于是便找到了岳丈家,辛家人一听二话不说就把府学西街12号这栋宅子给让了出来,那个仙女似的洋小姐是罗宁的弟媳妇,那也都是一家人了,这女婿就是有本事,竟然还有个洋弟弟。
“保隆博士”,见宋阳和约瑟夫走出手术室。蒋校长、加仑等人都站了起来。
“已经脱离危险,还要再观察几天”,约瑟夫疲惫地点点头,两名伤员中项洛伤得最重。其中一颗子弹差两毫米就伤到心脏了,能救过来也让他长舒了一口气,那是宋阳的二哥,也是玛格丽特的二哥。
“谢谢”,蒋校长心下稍安,把他们送来这里是对的,如果不是滕晚反应及时,如果不是项洛为自己挡了子弹……,“子靖,你留下来吧”。
“是!”。这个时候他确实不能离开。这蒋校长还算有点良心。输血时挽起袖子就要上,从他憔悴的神情也能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很担心。“校长,您也要注意休息”。
蒋校长点点头和加仑等人在宪兵队的保护下返回了黄埔,广州城是肯定不能住了,现在还不知道闹成什么样子。
“子靖”,祁慧在一个年轻男子的搀扶下哆哆嗦嗦地站起来,嗓子都哭哑了。
“放心,二哥没事了”,宋阳向那名年轻男子点点头,“约瑟夫做的手术”。
玛格丽特和辛迪推着两张病床走出手术室,祁慧偎在哥哥怀里用力捂住嘴巴。眼泪怎么也忍不住。
“小妹,你先回去,我留下来看着”,何长官亲自上门提亲,祁家对何应钦还是相信的,小伙子也确实很不错,模样也耐看,沉稳干练一看就是做大事的,再说女儿已动了心谁也阻拦不了,于是这亲事便定了下来。这次项洛受伤,祁家人都很紧张,项洛要是出了什么事,祁慧这辈子也就毁了。
“军长”,副官快步走进大厅,弯下腰,“蒋校长来了”。
李济深微微一愣心里长舒了口气,这两天他也是急得满嘴燎泡,出了刺杀这种事,他这个军长虽然这几日不在军中可也是有嘴说不清,蒋校长这个时候能登门,不管怎么说都有个私下解释的机会,起身向吴稚晖微鞠一躬,“稚老稍坐,我去迎接蒋校长”,。。
吴稚晖点点头,心里也是一阵安慰,这个介石,脾气总算改了点。慈爱地看了眼乖乖地坐在身边小寿星李筱梅,“你也去吧”,蒋校长遇刺,吴稚晖也是吃惊不已,孙先生去世时没有指定接班人,魑魅魍魉都跳出来了。
“是,老师”,虽然年纪还小,但看着父亲强挤出的笑脸也知道家里出了大事,生日宴会冷冷清清的,除了老师和父亲的部下没几个客人。
“介石”,李济深走下台阶上前几步握住了蒋校长的手,“小女生日,怎敢劳动诸位大驾”。
“应该的,应该的”,刺杀事件已大致有了眉目,这李济深应该是没有参与其中也不知情,如今广州城里人心惶惶,这也不是他蒋校长愿意看到的,借此机会缓和一下局势对各方都没有坏处。现在所有人都在看着他,该表现风度气度的时候自也是不能错过了。
和蒋校长一同前来的客人有很多,第一军党代表廖仲恺、政治部主任周恩来、第二军军长谭延闿、政治部主任李富春、第三军军长朱培德、 第五军军长李福林、国民政府财政部长宋子文、孔祥熙等及加仑将军等苏联顾问团成员和一众黄埔军校教职人员。风度有,气度有,更重要的是,实力也有。
“小寿星可真漂亮”,陈洁如接过卫士手中的礼盒,“生日快乐!”。
“谢谢”,李济深笑着和诸位客人一一握手,心中的焦虑也一点点地散了。
李筱梅跟在母亲身后向客人们鞠躬答谢,“师兄!玛格丽特”,小腰都要拧断了终于看到了排在最末的师兄宋阳和罗宁、谢璇等人,眼睛一下亮了起来。
“李军长!”,宋阳、罗宁、谢璇上前立正敬礼,玛格丽特、辛可跟在身侧鞠躬行礼。
祁则聪、辛勤也捧了礼物跟着上前行礼,心里好一阵激动,这可是军长啊,等闲人等如何也登不了这个门。
“谢璇!”,李筱梅一声欢呼,所有人都回过头来看着这个穿军装的圆脸小姑娘,谢璇这个名字实在太有名了。
“师叔……”,谢璇红着脸从包里掏出一串用手枪弹壳做的项链。这是战友们一起帮她做的,“生日快乐!”。
这一声师叔叫得李筱梅登时感觉个子都长高了一大截,都瞧见没?黄埔军校第一个女学员,我是她师叔!算起来……。李筱梅缩了缩脖子,那也是蒋校长的师妹!
“阿德”,李济深伸出手,这女儿太给老子长脸了。谢璇的名字,革*命军上下哪一个不知道,那可是全军卫生兵的大师姐和老师,比她师父都有名。《战场救护》一书的作者之一,刺刀营的成员之一,蒋校长唯一的女弟子,谁听了不挑挑大拇指赞一声‘好样的!’。十封大洋在托盘上放得整整齐齐。还有李夫人的一对金镯子和李济深的怀表。“以后这就是你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