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承见小马有那么点魔怔,满脸透着神秘兮兮望着自己,看他那架势,不知道这小子要捣鼓什么幺蛾子。
小马这个西北爷们儿此时也被自己能给人渲染自己辉煌历史点燃了激情,脸上放着光,极尽能势的促发更加显摆起来:“额说小楚,额给乡党讲段你们通信兵的事咋样捏?”
小马一提到通信兵,楚天承条件反射立时被打足了“鸡血”,两眼喷着精光,嘴里紧着催促:“快讲、快讲!”
人都有虚荣心,都喜欢得瑟点别人不知道的,小马也不例外:“额在前线时,听说咱的通信密码让狗日的‘挨锤子的货’给破译了,咱通信股长急中生智让咱一苏州兵说家乡明语做通信联系用,这样狗日的‘挨锤子的货’就听不懂了。敌军听着苏州话就象他娘的听着天书,可咱这苏州话却为咱取得战斗胜利起到了决定性作用,好看的小说:。额告诉你乡党,咱还有更绝的呢,咱发明了一种‘猫耳洞黑话’专做通信联络用。”
楚天承这个专门搞高新技术通信的大学生让小马一番话给整得晕天雾罩的,好奇让他迫不及待地追问:“啥‘猫耳洞’黑话?”
小马胸脯挺得高高的,牛牛的说:“好吧,兄弟给你来段‘猫耳洞黑话’考考你。”
小马先把身背的水壶拿过来,然后对着水壶口模仿着话筒说开了:“斑马,斑马,找刘老板。”小马头一歪,拿水壶又做了个姿势,“额是刘老板,406虎头吗?”
楚天承这才算看明白了小马的架势,他在模仿甲和乙对话,对话就是这样进行着——甲:是的,耗子来了,耗子扔地瓜。
乙:给耗子吃个大饼。
甲:大饼不好吃给来点土豆,大土豆,大大的土豆。
乙:别骚情了。
甲:土豆来了,三只耗子大休息两只小休息。
乙:别咋呼了。老天爷叫额们这个月千万那个那个。
甲:放心。相声磁带不多了,歌曲磁带、流行磁带没有了。
乙:这个月亮猴子拐。
甲:来点清凉油吧。
乙:老天要撒尿,注意接尿。
甲:虎头老板要花生米。
乙:猴子拐六,有花生米。
小马不打磕巴的一口气学完了段“猫耳洞”黑话,然后打开水壶盖喝口水,瞅瞅彻底“晕菜”的楚天承,特显摆的又谝了句:“咋样,听明白了吗?”
楚天承头摇的像波浪鼓。
“兄弟,还是老子告诉你这段话的意思吧——甲:连指挥所,找刘连长。
乙:我是刘连长,是6号哨位吗?
甲:是的,敌军上来了,扔手雷了。
乙:炸他们个定向地雷。
甲:定向地雷被破坏,请给炮火,大炮弹越大越好。
乙:明白。
甲:炮弹炸了,死三个敌军伤两个。
乙:明白。团长让额们今晚加倍小心。
甲:放心,肉罐头不多了,菜罐头、水果罐头没了。
乙:今晚上军工。
甲:背些水来。
乙:要下雨了,注意接雨。
甲:说要子弹。
乙:上六个军工,有子弹。”
楚天承听完小马精彩的“猫耳洞黑话”,无限感慨拽了句伟人经典名言:“人民、只有人民才是创造历史的动力。”
楚天承话说出突然想起了什么,接着问小马:“额说,你小子咋知道的那清楚呢?”
小马不说话只对着楚天承傻乐,嘿嘿嘿——楚天承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自己歪着头琢磨开了,。
小马也不管楚天承在那胡思乱想,人虚弱的感到累了,忽嗵歪倒在楚天承身上伴着列车咣当、咣当的节奏声响闭上了眼睛。
小马睡着了,楚天承大脑却进入无限的遐想,穿越着时空、穿越着人性、穿越着战争与和平。
楚天承听到小马轻轻的鼾声传来,知道他累了,太累了,更知道凡经历过残酷战争的人都会或多或少留下点战争后遗症。
楚天承突然咧嘴傻子似的笑了,笑的天真无邪,笑自己的以假乱真,学说的西北话居然……
楚天承不知道搭错了哪根筋,居然哼哼起了关中眉户小调“……你把俺家的狮子狗卖了做了啥,额嫌它不咬别人光咬娃他妈……”
楚天承唱着唱着第六感觉察到有目光在偷窥,低头一看原来是小马睁着两只大眼睛瞅着自己,眼神中带着一股调皮的笑意,不对,是一种柔柔的思乡之情。
“嘿嘿,你个‘碎娃’也会唱这调调?”小马坏笑着说。大概楚天承的哼唧触及到他心的最柔软处,无尽思念跳跃,似乎弹奏起那动人的歌谣,优美旋律伴着小马的侠骨柔情哼唱着:“一条大河波浪宽,风吹稻花香两岸,我家就在岸上住,听惯了艄公的号子,看惯了船上的白帆……姑娘好像花儿一样——”
楚天承被小马跳跃思维东一榔头西一棒槌打得直发蒙,瞬间他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