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列的检讨,降职,以致停刊的命运。《金锁》被《文汇报》一棍子打死,认为是对“劳动人民的污辱”,赵树理作《〈金锁〉发表的前前后后》,表面上作自我批评,实际上是坚持自己对农民的看法,“事实上破过产的农民,于扫地出门之后,其谋生之道普通有五种:‘赚’、‘乞’、‘偷’、‘抢’、‘诈’,金锁不过是开始选了个‘乞’,然后转到‘赚’。‘有骨头’这话是多少有点社会地位的人才讲得起的,但不能说他们都不是劳动人民。他们对付压迫者的方法差不多只有四种:‘求饶’、‘躲避’、‘忍受’、‘拼命’,又是选用,又是连用,金锁也不例外”。“在新解放区的农村,这种人虽不占多数,可也不是个别的,只是容易被一般人(连贫农在内)忽略,因为在一般人的意识中没有给他们列下户口。”
赵树理从更底层的社会中关注着那些已被现代社会开出“人籍”的最弱势的群体,也是这种底层的农民视角使他真正时刻关注着他的对象的实利,关注着农村阶层中弱势群体,这种坚守使赵树理的“农民”观念不是五四式的、不是都市知识分子的概念式的,而是具体的社会的真实的农民群体本身的观念。在这一点上,现代文学上除了作《阿Q正传》的鲁迅外,没人能比赵树理更能真正理解农民的现实境况了。也是在这点上,赵树理是真正在为农民争取做“人”的资格。而当时的文艺批评早变成了一种政治意识的批评,因此赵树理的辩护首先引起的是“某些权威的反感”,言赵树理“态度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