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要有壁画、唐卡、漆画等形式,有关研究认为其画风大体上分勉唐、青则、噶玛噶举三大画派。其中,噶玛噶举画派中原风味浓厚,风韵清丽,画体样式与我国内地传统的工笔画近似,体现出藏族绘画与中原绘画自始至终的亲和。
青海热贡艺术是藏传佛教艺术流布于安多藏区的一个重要流派。热贡地处藏汉土族文化的融合交汇地带,研究者认为,热贡艺术博采印度和中原汉族寺庙艺术的优长,融合为自成一支的藏传佛教艺术。它用笔、设色渗透着中原汉地工笔重彩绘画的神韵,“从桑格雄、年都乎等村寨发现的早期壁画、装饰图案,明显有着中原佛寺壁画的印记”。特别是在17、18世纪,热贡地区的著名学者、画师学习研究中原佛教艺术,不断推陈出新,形成了独具特色的热贡艺术流派。
遍布青藏高原各地的藏传佛寺,建筑内外墙壁几乎无不彩绘,其中不少内容是反映藏汉民族团结友好历史的。如拉萨罗布林卡达赖新宫的壁画中,《文成公主入藏联姻图》、《赤松德赞认舅图》、《五世达赖喇嘛觐见顺治皇帝图》、《十三世达赖喇嘛觐见光绪皇帝和慈禧太后图》、《十四世达赖喇嘛会见毛主席图》等记史性的壁画,真实地记录了藏族古往今来的重大历史事件,反映了汉藏民族的密切交往与联系。堆绣是用绸缎制作的唐卡,属一种独特的工艺美术,热贡艺术家更藏大师认为,“堆绣系汉地传入藏区的一种艺术形式”,“传入青海藏区有250余年,逐步被热贡藏、土族艺人所接受,并在广大藏区兴盛起来”。
藏传佛教建筑装饰彩画艺术广泛用于斗拱、外檐、梁枋、柱头、门楣、门饰、藻井、墙裙、壁饰以及大门两侧的梵文美术字对联等。热贡艺人博采众长的特点,在建筑彩画上也表现得非常明显。艺人们所画的图案纹样,除藏族传统的以外,“大量吸收了明清的殿式彩画,江南的锦缎图案,以及各地民族民间图案纹样,甚至连汉族的‘鹤鹿同春’、‘文房四宝’、万字、寿字等图案,都一概吸收应用”,只是在设色、造型以及纹样配合上,赋予了藏民族的特色。
藏戏是藏族有着悠久历史的一种戏剧艺术,其发展亦受到汉文化的强烈影响。青海隆务寺的藏戏享誉安多,“早年在寺院演出时既不戴面具,也不化妆,挑选一些年轻漂亮的僧人来演。后来受汉族戏曲的影响,利用锅灰、糌粑等进行初步的装扮,有了较朦胧的造型意识”。藏戏在以后完成的服饰改制中,又吸收汉族戏曲服饰的一些特点,形成了自己独特的风格。
当然,汉藏民族在文化艺术方面的吸纳同样是双向的,藏族独特的艺术也为汉族艺术提供了丰富的营养,当年国画大师张大千到塔尔寺等地采风学习,即是明证。当今,藏族的唐卡等艺术品走俏祖国各地,藏族艺人负笈外出,献艺谋生,不仅密切了藏汉关系,而且也为汉族艺术的发展提供了借鉴和帮助。
文化人类学者认为,“文化传播的范围或借用的程度决定于两个民族之间接触的持续时间和密切程度”。以上仅仅是汉藏民族之间民间文化交流的点滴情况,但这也足以反映出长期以来汉藏民族之间频繁接触、密切往来、互相学习、彼此渗透、互通有无、互相融合,形成相互依存、共同发展的亲密关系。这种关系既是血统,更是文化的联系,它像一条纽带,把两个民族紧密联结在一起,为共同推动我国统一的多民族国家的形成和发展作出了贡献,从中孕育出中华民族的归属感、认同感和亲和力,不断提升祖国统一大家庭的观念。这正如费孝通先生所说,中华民族是几千年的历史发展过程所形成的一个“自在的民族实体”,“它的主流是由许许多多分散孤立存在的民族单位,经过接触、混杂、联结和融合,形成一个你来我去,我来你去,我中有你,你中有我,而又各具个性的多元统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