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庆活动是重要的岁时习俗,汉族有春节、元宵、端午、中秋、重阳、除夕等传统节日,有清明、冬至等农事节气和二月二、四月八、六月六、腊八、腊月二十三等民间节日。藏族亦有与汉族基本相同的春节、清明、天社、端午、中秋、二月二、六月六、腊八等传统民间节日,另外还有本民族的一些独特的宗教节日和娱乐活动。我国藏族曾有“火空海纪年法”和“绕迥纪年法”,通称为“藏历”。但在安多藏区民间,历史上则通用农历,只是在近几十年受西藏影响,在城市、机关中过藏历年,广大农牧民仍过春节,时间与汉族一致。除夕夜,全家团聚吃“年饭”,守岁直至凌晨。正月初一早晨,人们相互拜年,先到近亲、有老人之家,后到邻村一般家庭,带着酒和糖果、糕点等礼品,见人敬酒,互致春节问候,并向老人行叩头礼。春节期间,携礼走亲访友。正月十五日晚,欢聚一起“送年”,边饮酒,边歌舞,表示春节结束,类于汉族的元宵节。农区藏族清明时带馒头上坟,烧纸祭奠祖先,有些人在天社(春风后5日或清明前10日)祭近祖或新亡故的亲人;二月初二日,吃炒熟的蚕豆;端午节,休息不干农活,穿新衣到野外,饮酒歌舞,所食主食常是凉面、包子等;六月初六日,赶庙会和花儿会;中秋节,亦蒸月饼,有向亲友赠送月饼、水果之习;腊月初八日,吃“腊八粥”,清早到河边打冰,背回冰块,献在庄廓墙上、粪堆上、花园里,希冀来年丰收,并查看冰块中所显图案,判定来年丰收的五谷品种。以上这些节庆活动,从时间到内容,汉藏一致,很显然,藏族受到汉文化的强烈影响。藏族的许多宗教节日以及藏传佛教各大寺院的观经会、喇嘛社火(跳欠)、晒佛等,对汉族群众一直有很大的吸引力,塔尔寺一年一度在农历正月十五日夜举办的酥油花展,更是人山人海。它体现出汉藏民族在长期的接触交流中,文化上互相认同、吸收,形成绵延不断、源远流长的青藏高原多元文化,成为维系民族团结的精神纽带,这在多层次混杂分布格局地区表现得尤为突出。
【第四节】文化艺术等的交融吸收
民族的兴盛在于自强和取他人之长。“一个民族,如果自己不振作,停滞不前,不能吸收周围其他民族的先进科学技术以济己之短,那就必定要衰败没落”。从历史进程看,藏族社会凡是与外界积极交往时期,即是其兴旺发达时期,如松赞干部建立的吐蕃王朝正是采取了开放的政策,才使吐蕃时期的藏族社会有了长足的发展。具有悠久历史的汉文化既有很强的辐射力和渗透力,又有吸收兄弟民族文化优秀成分的巨大能力。汉藏文化的这种相互渗透、相互吸收,使各自文化无不闪烁着不同民族文化的光彩,流淌着不同民族的文化血液。这在民族语言、教育、文化艺术等许多方面有突出的体现。
一、相混的语言现象
语言是思维的载体,是文化传播的重要媒介。汉藏民族之间的交往接触,首先是通过语言实现的,从青海等地一些汉藏相混的语言现象也可以看出汉藏交往的深刻程度。青海汉语方言在语法上明显受藏语影响,一改汉语“主语—谓语—宾语”的句式结构,形成与藏语一样的“主—宾—谓”句式,如“你吃饭了吗”作“你饭吃了吗”,并且大量吸收藏语的词汇,如藏语“果巴”(办法)、“拉宁”(本事)、“卡玛”(章法、规矩等意)、“糌粑”(炒面)等在青海汉语方言中经常出现。正如一些研究者所发现,古汉语和古藏语之间在读音等方面存在着惊人的相似性,所拥有的同源词非常之多。“大约在日常用语中,有四分之一到三分之一的单字出于古汉语,这证明在方言时代藏汉两民族已有了很密切的关系,对研究古代汉语的人们,藏文是重要的材料。”
在现代藏语中,更有大量的汉语借词,如“桌子”、“萝卜”、“辣椒”等。同时,汉语中有不少藏语借词,如“曲拉”、“达拉水”、“蕨麻”等。更有趣的是,在河湟地区有种称为“风搅雪”的汉藏两语相混合的语言现象。如“斧头达热绳特华,藏民的女婿叫木华”——这是以汉语为主,解释藏语的说法。“巧麻惹丈冒桑呢,牌子一挂要垴得,民族学院门尼?”(你朝下直直走去,见一挂牌子的,那不是民族学院吗?)——这是以藏语为主,夹杂许多汉语的说法。河湟民歌“花儿”,是汉、回、藏、撒拉等多民族共同喜欢的一种艺术形式,河湟不仅许多汉藏群众互通两族语言,而且不少回族和撒拉族群众也兼通汉藏两语。一些研究者认为,青海“花儿”的基本特征是汉语、回调、藏风。在花儿中还常有前面用汉语、后面用藏语的现象。
如:
大石头根里的清泉水,
哇摩曲通果格(藏语,意为“黄乳牛吃着水哩”);
我这里想着没法儿,
乔干那其衣果格(藏语,意为“你却在那里干什么着呢”)?
二、独具特色的民族教育
汉藏民族间长期的交往联系,其重要基础之一是相互间的文化了解,而它主要是通过教育手段来实现的。从7世纪起,唐蕃之间即已建立起教育方面的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