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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元朝对藏区的施政及汉藏经济文化联系(6)(3 / 3)

这次藏汉对勘工作,“以西蕃大教目录对勘东土经藏部帙之有无、卷轴之多寡”,大体上分为两个步骤:

第一步是藏汉对勘,主要解决以下问题:

1.对勘以汉文翻译的佛经,有汉文译本而无藏文译本的,则只列汉文名称,下注蕃本阙;

2.汉文藏文都有译本的,则注蕃本同;

3.凡汉藏都有译本的,注明此经题的梵文名称;

4.汉藏两种译本,经对勘注明品数多寡的不同;

5.指出汉藏译本不同的经名;

6.指明译文为摘译本,非全文;

7.通过汉藏对勘,发现与前人之说有所不同,则具体标出,以待再勘;

8.指出译本汉藏分类的不同;

9.注明藏本阙略的缘故;

10.凡不知所据何本无从对勘的,则予注明;

11.据藏文本勘察,认为其经可疑的,则经考察分析后,始收入大藏经中;

12.注明译自汉文的藏文本经典;

13.一些汉文佛典,对勘藏本,知某些论点相同,却无相同藏文译本者,则予注明。

第二步对勘察过的经籍进行排列编次,即所谓“科题总目,号列群函,标次藏乘,互明时代”。

将元世祖至元二十二年(1285年)以前所译经籍,按契经、戒律、对法(论藏)三藏分类,下列各项子目,即先分经律论,每类再分大小乘,明确所历朝代、有多少翻译家和译出哪些经典。同时,根据当时密教盛行,有大量密教典籍的实际,将密教与显教分庭并列。另外纠正对勘时的互相歧异,考察汉文不同译本的有无,著录当代新译的经典,拾遗编入不载于各家目录的译经和著述。

三、藏汉合作的丰硕成果

完成上述艰巨工程,只有深谙熟通汉文和藏文佛典的人才能胜任,并需要各族学者的通力合作、花费很多时间,方可实现。如前所述,藏汉两族学者长期以来都从事了大量的佛经翻译事业,但双方一般只记本民族文字的译经,在民族分裂、国家未实现统一的情况下,对于不同文字的译经文本,从经题到内容,缺乏相互了解和记载,只有到了元代,西藏地方纳入元朝版图,国家实现空前统一,才为藏汉之间这种大规模的文化合作和交流铺平了道路。

在元王朝的支持下,藏汉等民族佛学专家从1285年春至1287年夏,经过近3年日日夜夜的辛勤劳动,终于勘察清楚了藏汉两种佛教经籍译本的同异有无,编写出了一部藏汉对勘的佛教大藏经目录《至元法宝勘同总录》,简称《至元录》,于至元二十六年(1289年),由江淮释教都总统永福大师入梓刊行,流布于世。它是藏汉等族学者学术交流的重要成果,也是他们友好合作的智慧结晶。

据元人赵璧所撰《大藏新增至元法宝记》,《至元录》汇集至元以前所译佛教典藏,共1440部,5586卷。苏晋仁先生认为,“这部目录上继《开元释教录》及宋、辽、金刊刻的大藏目录,下开明代《南藏》《北藏》及清代《龙藏》,是有元一代一部有代表性的目录”。

大德十年(1306年),曾由松江府僧录管主八将它刊入《碛砂藏》中。《至元录》对藏族地区佛教文化也有过重要影响,清代乾隆中叶,蒙古族学者工布查布曾择译它为藏文,作为其所著《汉地佛教源流记》的最末一章。这部佛教大藏经目录,将汉藏文佛教经籍译本进行全面系统的对勘,判别同异、精加辨质,“言简意密,文约义丰”,同时补载经题梵名,显密经典并列,多有改进创新,在佛经翻译史上有很高的史料价值,为后人研究佛学和佛教史,乃至研究梵文和中印藏古代文化等,都提供了极为珍贵的学术资料。

元代进行的这次大规模的藏汉佛教经籍对勘活动,是多民族学者智慧、协作的体现,所取得的丰硕成果凝结着他们长期辛勤劳动的心血。藏汉两族及其他民族学者自始至终亲密合作、相互切磋,进行广泛的文化交流,表现出和同一家的兄弟情谊,为后世树立了光辉的榜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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