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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唐蕃关系(6)(2 / 2)

化的影响,尤其在汉藏交会地带,互相影响、交流更为深刻。吐蕃占领沙州后,随着佛教的勃兴,敦煌石窟艺术有了新的发展。在艺术成就上,其壁画塑像笔墨精湛,造型准确生动,线描精致细腻,在不少方面保持了盛唐艺术风格。同时也反映出鲜明的民族特色,吐蕃人物形象出现在壁画之中,有的壁画还以吐蕃赞普为中心,或赞普率众闻经听法。因此,敦煌艺术,既有唐风,又有藏族特色,是汉藏文化艺术交融的结晶。

音乐、舞蹈方面,从唐代起汉藏之间就多有交流,互相借鉴,共同发展。史载文成、金城公主精于音律,会抚琴,入藏时带去了部分乐器。后来,唐朝也曾派一些音乐家、舞蹈家进入吐蕃,进行汉藏音乐、舞蹈等艺术的交流和了解。《拉达克王统记》中记载,藏王都松芒布杰时(676—704年),“自汉地获得多达曼、笛子、布桂、唢呐等”。822年,唐大理卿刘元鼎出使吐蕃会盟,受到赞普接待,饮宴时“饭举酒行,与华制略等,乐奏秦王破阵曲,又奏凉州、胡渭、录要、杂曲,百伎皆中国人”。

至今,唐朝汉地的一些乐器仍存西藏,大昭寺中保存有文成公主带去的乐器。云南丽江的纳西族相传源自藏族,他们保存至今的唐代宫廷音乐名闻国内外,曾到英国等欧洲国家演出,受到热烈欢迎。

汉藏两族都有饮茶的习俗,尤其藏族饮食结构以肉食、乳饮为主,油腻食物更需用茶助消化,年长日久,茶成为不可或缺的饮料。《汉藏史集》中载,吐蕃初无茶,赞普都松芒布杰一次生病不愈,闻茶叶可治病,派人到内地寻来茶叶,饮而病愈,吐蕃遂有饮茶之俗。据说到了赤松德赞时期,唐朝的茶叶在吐蕃宫廷中应有尽有。

汉籍《唐国史补》记载:“常鲁公使西蕃,烹茶帐中,赞普问曰:‘此为何物?’鲁公曰:

‘涤烦疗渴,所谓茶也。’赞普曰:‘我此亦有。’遂命出之。以手指曰:‘此寿州者,此舒州者,此顾渚者,此靳门者,此昌明者,此邕渐湖者。’”吐蕃主要以马易茶,开创了我国汉藏两族茶马贸易的先河。

汉藏文化交流过程中,文化的影响始终是双向的。吐蕃的马球运动和马术曾于唐太宗时传至长安,吐蕃的涂面护肤习俗和衣着装束等也对汉族有过影响。马球是吐蕃常见的一种运动游戏项目,马球藏语称“颇罗”,用皮革和木制成,上涂色纹,谓之“七宝球”,唐人称之为“金颇罗”。马球比赛时,参赛双方骑手乘马,手持球杖,驰击马球,场景热烈壮观。马术,也称“骑马之戏”,是一种精彩的马术表演,骑手在马背上做各种动作,并以速度取胜,至今流行藏区。汉籍《封氏闻见记》中,对汉藏球手在长安比赛马球的情形有详细的记载。该书称吐蕃马球术早在唐太宗时传入长安,唐太宗曾令人学习,自己一度亲临观看比赛,也曾受吐蕃人邀请赛球,但因考虑到自己身居皇位,不宜沉溺,曾焚球以自戒。后来,唐中宗公开提倡赛球,已有汉人组成的马球队,吐蕃尚赞咄等来长安迎娶金城公主,汉藏马球队曾在梨园公开比赛,当时玄宗为临淄王,奉命上场,“东西驱突,风回电激,所向无前”。唐诗记此事说:“侧身转臂看马腹,霹雳应手神珠驰。”又说:“击鞠(即球)由来岂作禧,不忘鞍马是神机,牵缰绝尾施新巧,背打星球一点飞。”在唐朝的正史中也有打马球的记录。《旧唐书·吐蕃传》中说,景龙三年(709年)十一月,吐蕃大臣尚赞咄来长安迎娶金城公主,唐中宗“宴之于苑内球场,命驸马都尉杨慎交与吐蕃使打球,中宗率侍臣观之”。马球、马术后来在唐军中成为“常戏”,用来训练骑兵,因而长期“不能废”。1972年在乾陵发现的唐章怀太子李贤的墓葬,其墓道西壁上绘有彩色马球比赛图,可见吐蕃马球戏在汉地很有影响,很可能流行于长安等地。

吐蕃人向“以赭涂面为好”,这是一种独特的审美观,也可能是一种防寒护肤的方法,它一度为唐人所吸收,谓之“元和妆”,白居易曾有诗说:“元和妆梳君记起,髻椎面赭非华风。”从敦煌壁画《吐蕃赞普礼佛图》中可以看出,当时吐蕃人着长袖服装,与那时唐人服装颇多相似,也可能是互为影响的结果。汉服后来变化很大,而长袖藏服仍然沿袭至今。今青海玉树巴塘的文成公主庙中,主供的大日如来佛及其八大弟子像,其装束颇似唐人,又有吐蕃人服装的特点,很可能是当时汉藏服饰互为影响的例证。

综上所述,唐蕃建立联系后,通过政治、经济、文化的频繁交往,加深了相互了解,彼此在学术、宗教、文学、生活、习惯等方面互相影响,增进了友谊,使汉藏两族结成了亲密的兄弟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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