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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唐蕃关系(6)(1 / 2)

赤松德赞在位时,继续从周边地区请来名医,引进先进医学,并借助他族医生培养本民族医务人才。他曾请来“四方九名医”,其中东松康哇、和尚帕拉和航笛巴达3人是汉族医生,他们为吐蕃翻译了《验毒火焰轮》《杂病特诊》等10余部医学著作。东松康哇两次进藏,最终去世于吐蕃。他曾治愈赤松德赞的重病,被聘为赞普的御医,受封于藏南约兑地方,后在吐蕃娶妻传嗣,其后代为藏医北方学派传人。吐蕃杰出的医学大师、藏医学的奠基人宇妥·元丹贡布(708—832年),曾以东松康哇为师,虚心求教,两人共同探讨鸡、犬毒症和中风等恶症。东松康哇无私传授汉地医学,并将他所著《医治中风生轮》等3部著作赠给宇妥。宇妥后游学于尼婆罗、天竺等国和内地的五台山,足迹遍及阿里、山南、康定等地,总结研究各种医疗经验,撰写出《四部医典》《实践明灯》《经验明了》等30多部医学论著,奠定了藏医完整的理论基础。汉和尚玛哈雅纳是一位名医,兼通藏文,与藏族译师贝若咱纳合译出医著《汉地后译》一书,共112品,他总结自己的行医经验,编出《配药十二品》,由吐蕃人作注,被称之为《紫册》。

汉藏医学交流过程中,吐蕃也为汉地输送药品和医术。唐文宗开成二年(837年),吐蕃论监通出使长安,所献方物中就有藏地的“新药”。藏族名医宇妥·元丹贡布曾到康定、汉地行医,为汉人治疗过疾病。尽管这方面的记载较缺,但藏医在汉地的影响是巨大的。时至今日,人们对藏医在肝胆、心血管病、消化系统等慢性病治疗方面的神奇功效,一直深信不疑。藏药中的鹿茸、麝香、大黄、熊胆等名贵药材,在汉族中医中广泛使用。汉藏医学中的不少理论、药理,甚至名词术语,有不少相同处,足见交流的广泛和深入。

四、工艺美术、风俗等方面的相互影响

藏族人民聪明能干,很早就有了本民族的建筑、木刻、绘画、制陶、雕刻、纺织、冶炼等技术,到吐蕃王朝建立后,进一步学习他族的先进文化以发展自己,工艺技术达到很高的水平。在这方面,汉藏文化交流更有丰富的内容。

吐蕃人住拂庐,衣毡裘,制毡、制裘、缝织帐篷是传统的特色工艺技术。唐蕃建立联系后,松赞干布“叹大国服饰礼仪之美”,“自亦释毡裘,袭纨绮,渐慕华风”,曾从唐朝不断输入丝织品。两位公主入藏,陪嫁物品中就有大量的锦缯、服饰,以及有关工艺技巧方面的书籍。吐蕃“俗重汉缯”,尤其是上层人物酷爱唐朝丝绸,为获得绫锦、弓箭等物,向唐朝请市贸易,唐蕃使者往返,唐使往往带去杂彩束帛,“用修前好”。敦煌藏文文书中有许多赞普“以唐人岁输之绢缯分赐给各地千户长以上官员”的记载。

随着唐蕃间经济、文化交流的加强,吐蕃土特产也相继传入内地,唐书中常有吐蕃向唐遣使贡献方物的记载,献物种类很多,常见的如金盏、金盘、金碗、玛瑙杯、羚羊、羚羊衫缎、彩缎、毛毡等。

吐蕃人喜欢饮酒,说明早有酿酒技术。为进一步提高工艺水平和引进其他技术,吐蕃赞普曾向唐朝请求“造酒、碾、岂矿、纸、墨之匠”。碾、岂矿之匠,是指磨面等加工谷物的手艺人,《松赞干布遗训》中说,文成公主曾在康地的朗珠堆塘,教当地人“建造水磨”的方法,敦煌藏文文献中也有“青稞稻麦长坝上,入于水磨即成粉”的记载。由此推断,吐蕃时期已有了水磨加工工艺。据西藏建筑勘察设计院的考察,拉萨大昭寺石墙内原为砖墙,桑耶寺存有琉璃塔,说明吐蕃时期已有制砖技术和很高的制陶工艺,这些可能与唐朝工匠的入蕃有关。藏史记载,在赞普都松芒布杰时期的7世纪末叶,唐朝的制瓷技术也传入吐蕃。《汉藏史集》中说,吐蕃使者将一位制造瓷杯的唐朝工匠带到吐蕃,制成6种形状的瓷器,绘上雀鸟衔枝、海鱼、草山麋鹿图等各种图案,供各阶层的人使用。我国是世界上最先发明造纸术的国家,在唐朝纸已广泛使用。吐蕃时期,已由原来的“刻木结绳”记事,逐步发展到使用木简。唐蕃联姻后,吐蕃向唐请求造纸匠人,可能已开始造纸,同时继续输入唐纸。

一些研究者认为,吐蕃王朝崩溃后的阿里古格王朝,其宫室中残存的佛经纸张,除了汉地所造,一部分是吐蕃自制的。吐蕃治下的敦煌寺院附属有造纸部门。一些资料中有纸匠记载,汉藏造纸方法大同小异。有纸必有墨,汉地的制墨技术也肯定对吐蕃有过重要影响。

汉藏建筑技术的交流与影响也始于唐代。相传由文成公主请来汉地工匠帮助修建了拉萨小昭寺,采用汉式歇山式殿顶,同于汉地寺宇。大昭寺的各式斗拱托木、翘角飞檐等,均受到汉式建筑风格的影响。这种影响源远流长,后来藏区有不少汉藏合璧风格的寺院,甚至宋代建成的西藏夏鲁寺,完全是汉式风格。另外,汉地的冶炼、铸造业技术也对吐蕃不无影响,有些铜钟是汉族工匠直接铸造的。

藏族是一个崇尚艺术的民族,在历史长河中创造了自己独特灿烂的艺术,包括雕塑、绘画、堆绣、刺绣等多种门类。藏族艺术在发展过程中,始终受到汉族等外来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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