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后代和中原地区华夏族古居民向西北地区迁徙的后代的混合体”。
《西藏研究》1982年第3期载韦刚先生的《藏族族源探索》一文。该文根据今西藏地区考古发现的大量新石器和细石器文化遗存,认为西藏高原远在5万年前就有人类活动,即在西羌部落南迁以前,西藏地区已生活着大量古人类,且古藏人文化高于西北古羌人,否定《新唐书》中“吐蕃本西羌属”的说法,从生活、丧葬习俗以及语言等角度分析羌藏民族的不同,提出藏族源于雅鲁藏布江流域的观点。但文章确认,古藏族虽源于雅鲁藏布江流域的雅隆部落,但在现代藏族中含有大量古羌人和其他民族成分,7世纪,“松赞干布统一全藏并向东西南北几个方向扩展,势力延及各古羌地区,像今天的青海、四川、西北及云南北部等地的各种部族,都统一称为藏族了”。现在整个藏区各地方言不同,风俗也稍有差异,这都说明藏族中有多民族的成分。
吴均先生认为,有的学者忽视了康藏地区发现的史前文物,坚持羌藏同源实际上是藏族族源问题上的“北来说”观点,有以点带面之嫌,当代西藏大量的考古资料证明,“在五千余年前,青藏高原就有人类活动,所以说藏族主要来源于本地土著。而发羌、唐牦一类的羌人应是与甘、青、川、滇藏区的藏族有关,汉文史料中没有具体说羌人迁到今日的西藏,而只是提出一个方向,因而北来之说,不一定对”。
他认为土著说与北来说是一种相对的说法,两者并没有太大的分歧,北来说只是对西北古羌人大迁徙过分夸大的结论。同时,藏族的土著也具有多元性,那种只以西藏土著为中心的观点,也是不全面的。从语言的角度看,古代西北、西南诸羌大多说藏语,他们都是现代藏族的先民;从考古学角度看,代表康藏古文化的卡若文化和代表甘、青地区古文化的卡约文化,都是新石器时代古人类文化遗存,两系文化又相互交会,表明青藏高原南、北土著都应是藏族先民的组成部分。
总之,土著说在藏族族源的源和流方面提出了不同的看法,但对于藏族族源的多元性,特别是汉藏两民族密切的血缘关系,以及汉藏两族先民长期的政治、经济、文化交往对藏族形成的作用则是肯定的。或者更客观地说,青藏高原作为一个广大的民族走廊地带,地理上纵横千万里,时间上绵亘数千年,各部族之间互相影响、渗透、混融,在政治、经济、文化、血统上,反映出错综复杂的现象,“西藏麇集了许多族源不同的民族”,西藏文化具“多元性和复杂性”。李文实先生经长期研究后认为,追溯藏族的族源,应先从吐蕃王国开始,再上溯到西羌,最后再溯及原始社会人。六七世纪之间强大起来的吐蕃王朝,是由山南一个小部落统一了青藏高原而建立的。期间,征服了均属于羌种的西部的女国,东部的附国,北部的苏毗、白兰、党项等,并征服了部种为鲜卑族的吐谷浑。进而把疆土扩张到今甘、川、新疆地区,在民族方面包容了诸羌、汉、鲜卑、突厥等各种成分,形成新的吐蕃族,即藏族的先民。“藏族可以说是宋元间新形成的一个民族共同体,是吐蕃族的流,而吐蕃又是羌族的流,其最早的源,只能是原始社会的蒙古利亚人种了”。蒙古利亚人种,即黄皮肤的人群,这样又自然地与汉族联系在一起了。
另外,需要指出的是,“羌”或“西羌”是我国历史上对居住在西部边境各族先民的泛称或统称,并不是一个单一的民族,被称作“羌”的诸部族散处西部各地,有些最初不一定有密切联系和血缘关系,在长期的共同发展过程中,互相自然同化融合,逐步成为新的民族,我中有你,你中有我,我国藏族即是这样形成的。
【第三节】青藏高原上的其他古老部族
根据历史记载,7世纪的吐蕃王朝建立时,青藏高原上居住着许多部族,按照对羌的泛称,这些部族以古代羌人为主,也有其他民族成分。
一、苏毗
藏文音译作“松巴”或“孙波”“森波”等。一般认为,苏毗是隋唐时期的羌人部族,主要活跃在藏北羌塘高原和今青海玉树地区,以女性为王。隋文帝开皇六年(586年)遣使向隋朝纳贡,吐蕃兴起后融入吐蕃。史载其国出产朱砂、麝香、牦牛、骏马、蜀马,尤其盛产盐,与古印度有盐贸易。男女皆以彩色涂面,人皆披发,以兽皮制鞋,人死实行瓮葬,崇拜阿修罗神和树神。据杨正刚先生考证,约在公元前4世纪,苏毗已登上了西藏历史的舞台,其发祥地朗地吉木雪,在今西藏南木林县境内的襄曲(香曲)河流域。7世纪前,襄曲河称为苏毗河,该地区气候温和,宜农宜牧,孕育了苏毗的早期文明。这里是古象雄通往雅隆悉补野部(吐蕃王室所在部)及其他诸部的交通要道,10世纪以后,琼波南觉在这里创兴香巴噶举派,13世纪为八思巴所建立的十三万户之一。苏毗强盛后向东发展,进而迁居几曲(拉萨河)流域。约在6世纪中叶,苏毗有两位王,即森波杰达甲吾和森波杰赤邦松,分别占据几曲流域上下部分。约在6世纪末,赤邦松征服拉萨河下游一带的达甲吾,苏毗空前统一,汉文史籍称之为“女国”。这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