述汉地道教源流时说“道士教即本教之起源者”,并引用其上师的话说道教之始祖“老君与本教教主辛饶为一人”。
现在四川省阿坝州嘉绒藏族传为古代牦牛羌的后裔,他们在家中供奉的“牛首人身”大神,正是汉族古代炎帝族的图腾,也证明了藏汉民族同宗同源的血缘纽带关系。
多识教授认为,藏族古文献《五部遗教·神鬼部》中记述藏族信奉的“年”图腾共有7种,其中第五位“人身牦牛头的年酋共公”与汉族传说中炎帝的形象相同。“年”的藏文本意是指称作“样原羊”的动物和炎热,引申义是凶猛、威严、残暴等,也作为姓氏,指以羊为图腾的部落,是古羌人的一支,其山神羊身人面,类于《山海经·西次三经》中所记载的西羌人的图腾。炎帝即藏族“年”人祖先,藏语“年”与汉语“炎”古读音相同,现仍保留在陕甘一带的汉语口语中。
汉藏两族在原始信仰上的许多共同点,使他们在古老的思想观念和文化习俗方面也具有不少相似处。其一,有共同崇拜“天”的观念。原始本教文化认为人类由天神种演变而来,天神是人类的祖先,天神主宰一切,直到现在藏族还有口呼青天、对天发誓的习惯,谚语中有不少上天主持公道、决定命运的说法。汉族帝王号称“天子”,王权归属称“天命”,皇朝称“天朝”,皇帝的命令是“奉天承运”,常有设坛祭天习俗,认为“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这种由“天”主宰一切的思想观念汉藏两族如出一辙。其二,祭天、祭祖等习俗相似。对原始本教的本教师,卫藏称“本”,安多藏语称“温”,主要职业是主持宗教仪式中的祭祀活动,负责供祭天神、地神、人畜保护神、方神、灶神、山神、地方神、种族神、祖先亡灵、雷公、龙王、瘟神等,与中原原始道教的巫师相同,本教师与巫师的职业活动有惊人的相似处。其三,占卜等习俗亦雷同。藏族先民信天命、信鬼神,凡国家和部落的政事决策、征战、迁徙、出外办事、婚丧嫁娶等都多卜卦吉凶,以决定行止。所采用的各种卜卦方法以及古藏文中保存的占卜记事文与甲骨文中发现的卜辞等相近,特别是用五行的生克关系和八卦的原理预测命运、判断吉凶的古老习俗与汉族非常相像,常见的鬼神附体的巫觋拉哇与汉地原来戴面具跳神的巫师十分相似,这些都反映了汉藏两民族共同的文化现象和心理特征。从生活习俗看,古羌人死后焚尸和藏族的火葬,羌人以“彩色涂面”与吐蕃的赭面风俗,农业区古羌人的“邛笼”碉房与藏族的石碉房等均有密切的历史关系。
二、土著说
持这一观点的研究者认为,藏族的祖先早在几千年、几万年前就生息在青藏高原,是这里的土著居民,藏族的第一支族源或者说主体族源就是自古生息在青藏高原的这些土著居民,而不是从别的地方迁来的。土著论的最早传说见于藏文史料中神猴与罗刹女媾合繁衍出藏族的记载。
最初,有一只被观音菩萨点化(或云直接变化)的神猴,居住在今雅鲁藏布江南岸泽当附近的山上,后与度母化身的罗刹女结为夫妇,生育出六子,戏耍于泽当,享用非耕耘而获的果实。后来,由于福分渐失,天然自生食物用尽,神猴前往佛陀处求取五谷种子,开始以耕作为生。后来发展繁衍成六大氏族、十八大氏族,成为雪域土著。后代继承了父系的善良与智慧,也保持了母系的强悍。
这种神猴繁衍人种说,即“猕猴种说”,在其他藏区也广有流传,如青海省海南藏族自治州兴海县的赛宗山,藏语意为白岩猴堡,当地有许多与西藏雅隆地区类似的关于神猴的故事与地名。这都说明藏族先民是青藏高原的土著。另外,一些藏文史书也认为自古以来青藏高原就有人类生存,如桂译师循努贝的《青史》、蔡巴·贡噶多吉的《红史》、五世达赖阿旺罗桑嘉措的《西藏王臣记》等,均认为藏族出自猴裔,雪域自古就有人居住,后由玛桑九部、十二小邦、二十五小邦、四十附庸小邦等统治其地,虽建立了许多分散的小邦,却由于没有圣者观世音的加持,一度没有治理众生的王。藏文史料写到吐蕃王室的第一代赞普聂赤入藏的故事时说,聂赤自天降到雅隆,被12位本教贤人(或云郊原牧人和种地老人)看见,用肩扛抬到部落,奉之为王,称为聂赤赞普(意为肩舆王),说明当地很早以前已有土著居民在从事农耕和牧业生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