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大乘佛教认为释迦牟尼即为报身佛的应化之身。佛的法力无边,化身亦有无量,总体上将化身分为殊胜化身、技艺化身和普通化身三种。殊胜化身即释迦牟尼,技艺化身指为利益众生而变化出的各种能工巧匠,普通化身包括菩萨、僧尼、天神、帝王将相、贤者及各种动物。
菩萨泛指修六渡(布施、净戒、忍辱、精进、禅定、般若),求无上菩提(觉悟),利益众生,于未来成就佛果的修行者;特指登地的菩萨,地即菩萨修行的境界,共有十地,即欢喜地、离垢地、发光地、焰慧地、难胜地、现前地、运行地、不动地、善慧地、法云地。一至七地称菩萨,八至十地为大菩萨。菩萨以救渡众生为己任,以各种身形在世间利益有情。登地的菩萨,刹那间有多种化身,如八地菩萨,《华严经》云:”佛子,此菩萨复起智明,教化众生。所谓善知众生身差别,善分别众生身,善观察所生处,随其所应而为现身教化成熟。此菩萨于三千大干世界,随众生身信解差别,以智光明普现受生。如是若二、若三,乃至百千,乃至不可说三千大千世界,随众生身信解差别,普于其中示现受生。此菩萨成就如是智慧故,于一佛刹其身不动,乃至不可说佛刹众会中悉现其身。佛子,此菩萨随诸众生身心信解种种差别,与彼佛国众会之中而现其身。所谓于沙门众中示沙门形,婆罗门众中示婆罗门形,刹帝利众中示刹帝利形,如是毗舍众,首陀罗众,居士众,四天王众,三十三天众,夜摩天众,兜率陀天众,化乐天众,他化自在天众,魔众,梵众,乃至阿迦尼吒天(色界最上一层天)众中,各随其类而为现形。又因以声闻身得度者,现身闻形;应辟支佛身得度者,现辟支佛形;应以菩萨身得度者,现菩萨形;应以如来身得度者,现如来形。”(2J菩萨随机现世,化身无穷。藏传佛教的大多数活佛如果溯源的话,则他们的根基在于佛菩萨等,换言之他们是佛菩萨的化身。如历代班禅大师是无量光佛的化身,达赖喇嘛是观世音菩萨的化身。汉传佛教中,布袋和尚被视为弥勒的化身,济公和尚传说是罗汉转世。显然佛菩萨化身转世之说,在北传大乘佛教中是一种普遍流传的学说,无疑这也是藏传佛教活佛转世制的佛学理论依据。与凡夫的被动转世相比,佛菩萨等是自在转生,随缘度众。
转世、化身的理论虽早已存在,但形成一种认定制度却是在十三世纪之后,这与佛教在藏族社会的影响不断增强和寺院集团不断崛起有密切关联。十三世纪中期,较为兴旺的藏传佛教教派多为家族势力所垄断,教派的领袖往往是由家族世袭。惟独噶玛噶举的教派领袖采用了活佛转世制。噶玛噶举派的创始人都松钦巴去世十三年后,噶玛拔希诞生于多康金沙江边,拜名师学得噶举派密法,经实修获各种成就,名声渐起,后赴楚布寺,对破败不堪的楚布寺进行了维修,在楚布寺住了六年。之后他在杂日神山修行时,据载他曾听到难以计量的佛的化身云:”化身行利益众生的事业,无须精进而能自然成就。”③显然此时噶玛拔希认知到自己就是一位化身。以后,噶玛拔希赴蒙古后,获得蒙哥汗的敬重,《贤者喜宴》中说噶玛拔希使蒙哥汗皈依了藏传佛教,蒙哥汗给他赐了一顶金边黑色僧帽。后来噶玛拔希虽然与忽必烈不和,一时间曾受到迫害。但此时他已声名显赫,在整个噶举派中无人能比,更是噶玛噶举派的领袖。当他从内地返回西藏时,沿途受到信众的朝拜,盛况空前。噶玛拔希作为一名成就大师,事业广大,对噶玛噶举派贡献尤巨,自然也成为人们神化的对象,视之都松钦巴的转世亦在情理之中。噶玛拔希临终时决定由自己的转世作为继承人,向弟子和楚布寺的负责人恩仁波且明确表达了这个意思。据《贤者喜宴》,主巴噶举的邬坚巴大师前来会晤噶玛巴,噶玛巴告诉他将来一位转世者会从西边到来,并将自己重要的经典和黑帽交给邬坚巴,要他届时交给转世者。另外,他又告诉楚布寺僧众说一位精通各种知识的化身如同鸟从天空降落一般速速到来,化身未来之前由恩仁波且抚育寺院。《贤者喜宴》、《红史》等还记述了噶玛拔希去世后,准备迁识转世,将自己的灵识迁入约十三岁左右的男孩尸体中,使孩子的眼睛转动起来,孩子的亲人认为死人的眼睛转动是不吉祥的,遂将眼睛刺瞎,噶玛巴想盲眼不能益众,又将灵识迁出,迁识之计未能成功。
噶玛拔希的转世是第三世黑帽系活佛让迥多杰。《贤者喜宴》等记述说他自幼灵异,自言是噶玛巴的转世。五岁时去见邬坚巴,没有向邬坚巴行礼,而是径直坐在宝座上,并叙说前世与邬坚巴会面的情况,并说他的帽子和经典在邬坚巴手中。总之,让迥多杰的言行,令邬坚巴很满意,认定他是噶玛拔希的转世,授予各种教法。让迥多杰是藏传佛教史上公开认定的转世灵童,他先后获得噶玛派重要人物的认可。让迥多杰天资不凡,再加上广泛参学于噶举派诸大德,并勤于修炼,为修学俱佳的佛教大师。让迥多杰自身的非凡造诣,对其转世身份起到了维护作用,化身之名广播,甚至传到元朝帝王耳中,遂迎请他到大都传法,无疑这也是元朝对其身份的一种认同。噶玛让迥多杰的转世若必多杰同样受到元政府的迎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