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便而达到究竟。”⑥菩提心、大悲心和方便有着内在的关联,这也是佛教密宗不同于其他密教之所在。
藏传佛教格鲁派严格主张先显后密,显密兼通,而且无论是显密,修行者要遵守相应的戒规,由显而密,戒律的要求越来越严。宗喀巴大师在《密宗道次第广论》中云:
慈悲为本之菩提心长时修习,引发真实大菩提心。次当了知诸菩萨行,发求学欲。若能荷负菩萨行担,则当受菩萨律仪学彼学处。若更能荷负金刚乘三昧耶律仪(指密乘戒律——引者)重担,则当闻《上师五十论》,清静修习依师长法而入密咒。⑦
学菩萨行、金刚乘均以戒律为前导,能否遵守密乘的戒律是能否学习密法的前提,学到密法阶段也并不意味着可舍弃所受小乘戒律和菩萨戒,而是一并遵行。
虽然密宗在修习等方面有许多特殊处,但其总的价值取向而言,则显密无别,而且相互问有着内在的联系,不是相互对立的。印藏佛教历史显示,龙树、月称、阿底峡、仲敦巴、宗喀巴等许许多多的佛教大师,无不通达显密,证达一切佛法无所相违。绝无以密乘行者自居而诽谤、蔑视显宗的行为,尤其将显宗中观学说与密乘有机地结合起来,形成严谨的佛学体系。这些大师虔信、皈依三宝,日日供奉佛像、佛塔、佛经等圣物;严守戒律,行为高尚;大行利益众生的事业。显密的区别不在于成佛的宗旨,而在于成佛的途径,即不在于证达空慧,而在于方便。密宗通过特殊的方法来修色身(报身和化身),而显宗无此特殊方法,故藏传佛教认为密宗有特殊处。
二、密宗的起源
密宗的起源是佛教史上的难题之一,学术界的研究往往依据于东密的说法而加以考察,与藏传佛教对密宗起源的解说迥然不同,此处对这些有关密宗起源的说法略为介绍。
一种把密宗分为三大部分,即杂密、正纯密宗和左道密宗,并分别代表密宗发展的早期、中期和后期。
早期杂密指原始佛典中的咒语,念诵咒语来消灾辟邪、降伏鬼神、守护佛教徒,并认为咒语的使用是受了古代印度婆罗门教的影响。
中期正纯密宗,指系统化的密宗,也是八世纪传人中国的密宗,后又传人日本,分为两部:金刚部和胎藏部,经典分别以《金刚顶经》和《大日经》为代表。圣严编著的《世界佛教通史》(上)中云:”密咒发源于婆罗门教,佛陀最初禁绝,继而由于外道来佛教中出家的人渐多,他们习用咒语治病。至部派佛教如法藏部,惟尊目犍连,盛说鬼神,咒法渐行。到了大乘密教,更进而以密咒哲学化,完成了高深的理论基础。”⑦
左道密宗,认为风行于十世纪到十二世纪,是正纯密宗的进一步世俗化,受印度性力派影响,重视双身法门。左道之谓,即旁门左道之意,含有贬义。
三部密法与藏传佛教四续部密法相对应,认为初期杂密即事部,中期纯密即行部和瑜伽部,后期左道密为无上瑜伽部。这样源自东密和日本学者的研究观点与藏传佛教的传统说法有着巨大差异,藏传佛教绝无将无上瑜伽部视为左道之说,而视为是无上大法门。
在密宗的起源上,许多学者将其追溯到古代印度的密教,并认为大乘佛教对此进行了吸纳和改造。英国学者李约瑟在研究中国道教时,注意到了密宗与道教的相似性,指出:”初看起来,密教似乎曾经是从印度输入到中国的。但仔细考查日期,至少导致考虑到这整个的事情其实是道教的可能性(意谓密教的根据其实是道教——译注)。”⑧这里的”日期”即李约瑟认为道教的性理论和实践盛行于中国是在二至六世纪之间,是在印度密教兴起之前,”所以很可能密教是外国殷勤教授中国人他们本来已经很熟悉的东西的又一例证”⑨。李约瑟的密宗起源于道教的证据,多援引自巴格奇的《密经研究》,巴格奇证明在密教文献中摩诃支那(中国)占有重要的地位。近年来,国内也有人提出密宗起源于道教的说法。印度学者德·恰托巴底亚耶在《顺世论》中考察了李约瑟等人的观点,他认为密教可远溯到古印度河文化时期,由于密教的极端古老,当然不可能证明它是出于道教的根源,但是他也不否认密教中的外来文化成分。他还认为密教最初渊源于原始农业母系社会,密教重视阴性法则,显示了母权的地位。印度密教和道教之所以能相融,是因为它们有共同的基础——产生于原始农业母系社会。学者们提出的有关密宗起源的不同观点,显示了这一问题的复杂性。但佛教密宗来自于印度教的说法,已成为一种普遍流行的观点。
藏传佛教的有关”佛教源流”类的著作中,对佛教密宗的起源有不同于以上诸说的独特的见解。藏传佛教的编年史作者们不承认密宗与外道有关,相反认为它是出自于佛口的纯正佛法,而外道的神灵在密宗中则成为被镇伏的对象。松巴堪布的《如意宝树史》中依据各种藏文密宗经典、史著,扼要讲述了密宗的讲授、结集和弘传的情形。其中,密宗中的事续,说由佛的殊胜化身在色究竞天和须弥山等处向诸入坛弟子们讲授。行续由佛祖殊胜化身在妙花庄严佛土及杨柳宫等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