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藏经》即佛教全书,将佛教的经、律、论三藏按类汇编成册,形成《大藏经》。佛教在不同地区的传播过程中,其经典译成不同的文字,并有了不同文种的《大藏经》。其中,北传大乘佛教中。以汉文《大藏经》和藏文《大藏经》最为著名,而其他文字的《大藏经》往往是这种两种《大藏经》的翻译。藏文《大藏经》在编纂分类及内容方面自有特色,分为两大部分:《甘珠尔》和《丹珠尔》。“甘珠尔”意译为”佛语的翻译”,”甘”指佛语,即佛讲说的一切显密经典,”珠尔”意为翻译,”甘珠尔”也可简译为”佛语部”。因此,《甘珠尔》中所收均是显密佛经和律,即经藏和律藏。”丹珠尔”意译为”论典的翻译”,指印度的佛教大师所作有关显密论著,是对佛语部的进一步解说和诠释,因此,也可简译为”论说部”。《丹珠尔》所收以印度佛教大师的著作为主,兼收部分前弘期吐蕃王朝时期的吐蕃佛学家的著作,而不收后弘期藏传佛教各派大师的著作。
一、《甘珠尔》、《丹珠尔》的编纂及版本
藏文佛教经典的翻译,在传统的藏传佛教史著作中,以吐蕃赞普松赞干布时期为开端,即公元七世纪。从公元七世纪到公元九世纪朗达玛灭佛前,近二百年时间是藏文佛教经典翻译的第一个重要时期,也就是前弘期。这一时期的翻译以显宗为主,包括大、小乘的经、律、论三藏,大部分显宗经典已翻译成了藏文。前弘期的译经主要译自于梵文,有一部分是法成等人从汉文翻译的。十二世纪到十四世纪,是藏文佛教经典翻译的第二个重要时期,翻译以密宗经典为主。吐蕃王朝时期的翻译是在政府的组织下统一进行的,而十一世纪后的翻译大都是分散进行的。十四世纪以后,因印度本土的佛教衰落,源头无水,西藏的译经活动渐趋停顿,间有翻译,也是少量的。据《佛教史·大宝藏论》(该书成书于1322年,元至治二年)一书统计,到西藏传教的印度等地的佛教学者有九十三人,前后弘期的译师有一百九十二人,而其中自仁钦桑波起的后弘期译师有一百三十七人。当然这个数字并不精确,因布敦以后还有多位译师,而布敦本人也未计人其中。若将清代初期敏珠林寺的译师达玛室利以前的均统计在内,有二百二十二位译师。《甘珠尔》和《丹珠尔》是众多译师的心血结晶,再加历代信徒的精心呵护,使藏文佛教经典得以流传。尤其是在后弘期,雪域各地的地方势力,无论是教派和家族结合而实施政教合一者,还是割据一方的土司,均不遗余力地支持佛教,自然包括对佛教经典的刻印和抄写。
《甘珠尔》和《丹珠尔》的编纂整理也经过了许多代学者的努力,才日益完善。吐蕃时期编写的三大目录,应是藏文《大藏经》的雏形。吐蕃时代的译经和编目,基本上保存至后弘期,是后期学者编目时的重要参考。十一世纪,后弘期在卫藏传播”下部律法”的鲁梅·慈成喜饶等编写过《显密经典分类和并列目录》,开创了后弘期编目之先河。②十二世纪,藏传佛教在西夏境内十分风行,藏文佛经受到重视,仁孝乾祜二十年(1189年)印施西夏文《观弥勒菩萨上生兜率天经》御制发愿文中,记有在大法会上”念佛诵咒,读西番、番、汉藏经”之事。③其中西番藏经指藏文经典,番藏经指西夏文经典,显然西夏也流通一种藏文《大藏经》,但具体内容不详。
在西藏最早编纂《甘珠尔》、《丹珠尔》的是后藏的纳塘寺,该寺属噶当派,十三世纪时与萨迦派关系密切。卷丹柔贝热止是纳塘寺藏文《大藏经》的编纂者,他早年在纳塘寺经院学法,拜纳塘寺住持角敦巴为师,后学业有成,为纳塘寺的著名学者,著作有十六函之多,弟子有卫巴洛色绛曲益西、嘉央巴等人。其弟子嘉央巴因曾装鬼惊吓上师,遭到卷丹柔贝热止的严厉训斥,在纳塘寺难以驻足,只好前往萨迦寺。1312年嘉央巴受到元朝皇帝普颜笃的迎请,作为应供上师驻锡于大都。期间,嘉央巴给卷丹柔贝热止寄来墨、纸张等众多资具,作为编纂《大藏经》之用。卷丹柔贝热止在卫巴洛色绛曲益西、译师索南沃色、江若绛曲本等人的协助下,广泛搜集藏文译本,并进行整理、汇编、校勘和抄录等工作,经过数年努力得以完成,将抄写完毕的全套《甘珠尔》和《丹珠尔》供奉于嘉拉康殿。卷丹柔贝热止编写了《甘珠尔》和《丹珠尔》的目录,其中《甘珠尔》目录称为《甘珠尔目录·日辉》。卫巴洛色又编写了简目。纳塘本是最早编成的《甘珠尔》、《丹珠尔》,从此起抄写、供奉《甘珠尔》、《丹珠尔》成为一种风尚。萨迦、蔡巴等纷纷供奉纳塘本《甘珠尔》和《丹珠尔》。蔡巴·贡噶多杰担任蔡巴万户长时期,邀请布敦大师以纳塘本《甘珠尔》为底本,进一步校勘、整理,贡噶多杰自己编写了《蔡巴甘珠尔目录》,并以混合的金银粉抄写了一部《甘珠尔》,计有二百六十函,世称《蔡巴甘珠尔》。布敦大师住持夏鲁寺时,对纳塘本《丹珠尔》进行校勘,完成夏鲁本《丹珠尔》等方面的史实,亦如前文所述。一直到十五世纪初,藏文《大藏经》仍以抄本传世,以上述纳塘本等为底本,转抄成泽当、贡嘎、丹萨替、江孜等众多抄本,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