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吐蕃建筑史上的杰作之一。据载下三层用石头建造,中三层用砖块建造,上三层用木料。在朗域建让布寺,在苏毗建勒乌赤吉者寺,苏毗下部噶扎建贡却迥乃寺(意译”三宝源流”寺),在吐蕃本土建强钦拉康(意译”大弥勒殿”),娘若孜乃萨地方建拉康彻果坚(意译”铠甲状大门的神殿”),王后觉若·贝吉昂楚建赞塘玉拉康,娘氏妃却格拉姆建莫绰达蔡的神殿,达玛建止拉康,其妃赞蒙彭建雅隆胡松郡香殿(意译”如意宝树殿”)和普波切殿,有些大德修建了扎拉贡布寺、叶尔巴杨温寺,娘·定埃增建谐拉康寺,阐卡贝允(即钵阐布贝吉允丹)建齐蔡寺和梅域麦隆塘寺,噶哇贝孜建噶哇域那寺,蔡邦·达桑热堆建堆隆勒玛寺,蔡邦·拉桑龙贝建博东甲郭雄地的寺院等⑥。赞普、钵阐布信佛建寺,权贵们纷纷仿效,建寺成风。
《王统世系明鉴》等史书中还说,为了提高僧人的社会地位,热巴巾曾规定,凡辱骂僧人者割其舌,以恶意指僧者断其指,怒视僧人者剜其眼。还一度想推行”七户养一僧制”。赤热巴巾的这些极端措施,其效果是适得其反,只能增加人们对僧人阶层的仇视心理。
僧人队伍的不断膨胀,尤其是僧人执掌朝中大权,自然削弱了世俗贵族的权力,钵阐布为首的僧侣集团与部分贵族大臣之间形成了抗衡,引发了吐蕃王室内部的权力斗争。以韦·甲多热、觉若列扎等为首的贵族们精心策划了一场阴谋政变,矛头直指赤热巴巾赞普和钵阐布。他们给赞普进言、造谣,说出家的王子藏玛不守佛教的戒律,或说藏玛不利于吐蕃的王政,或说有损于赞普的阳寿。赤热巴巾听后就将藏玛流放边地,后藏玛被杀。藏玛虽遁入空门,仍无法摆脱政治斗争给他带来的厄运。藏玛的死对佛教僧侣而言是个不幸的事件,他们失去了一位强有力的靠山。接着韦·甲多热等人在朝内外大肆造谣,说钵阐布允丹与王后觉若·贝吉昂楚有染。《娘氏教法源流》中说赤热巴巾最初不信,但大臣屡屡进言,并制造出某种假象,赤热巴巾信以为真,盛怒之下更不问青红皂白,下令杀死钵阐布。钵阐布仓皇逃命,被追兵所杀,王后含冤自杀。赤热巴巾不明是非,对贵族们的阴谋,毫无发觉,可谓昏庸至极。《资治通鉴》云:”彝泰(赤热巴巾的年号——引者)多病,委政大臣。”⑦赤热巴巾体弱多病,再加这一连串的事件,他的心情郁闷,只好借酒浇愁。一次,当他喝得酩酊大醉之际,被韦·甲多热等人杀害。
之后,立达玛为赞普,其人”嗜酒,好畋猎,喜内,且凶悖少恩,政益乱”⑧,是一位沉湎于酒色的昏庸之辈,其德行和威望都不值得一提。藏文史书说他蠢笨如牛,故称朗达玛(即牛达玛)。韦·甲多热等人虽除掉了兴佛的赞普赤热巴巾、钵阐布允丹等人,但佛教仍有较强的力量,彻底打击佛教的僧人队伍,才能稳固新贵们获得的权利。于是一场政治风暴刮向僧侣队伍,史称”朗达玛灭佛”。
桑耶寺、大昭寺等寺院被封闭,禁止再修建寺院。《贤者喜宴》说大昭寺、桑耶寺成了屠宰场,继二寺成了狐穴狼窝。桑耶寺的译经场被撤销,将许多佛经或用火烧毁,或投之于水,吐蕃的佛经翻译、整理工作至此停顿。而这次灭佛中,打击的主要对象是僧人,吐蕃僧人从受人尊敬的优越地位一落千丈。来自印度、唐朝的译师、班智达被驱逐出境,吐蕃的高僧玛·仁钦却、娘·定埃增桑布等人被杀害⑨,著名的大咒师努·桑杰益西据说因示现神变而免遭一死。大部分普通僧侣被勒令还俗,一些人沦为奴仆,做大臣们上下马用的马凳,一部分人行屠打猎或当兵参战。《佛教史·大宝藏论》言:”对所有出家僧人都作了诋毁;对不愿去掉比丘相(如僧装)的,都发给弓、箭、鼓、钹,令其打猎(杀生),不遵命者杀戮无赦。”⑩不杀生是佛教的第一戒律,杀生有无量的罪过,而朗达玛灭佛偏让僧人行杀生之业,这不仅想摧毁僧人的肉体,还要摧毁他们的精神信仰,使他们从外在的形式还是从内在的信仰都无法成为一个真正的佛教信徒。寺院残破,僧人解散还俗,如日中天的吐蕃佛教突然遭受了重创。
后世的佛教史书中说,因邪魔占据了赞普的心灵,他才做出灭法的举动,无不痛恨达玛赞普。实际上达玛自幼生长于崇拜佛教的王室,免不了受到佛教的熏陶,并曾建造过佛寺,因而他的信仰可能是倾向于佛教的。但是他是通过政变而被一部分大臣拥上宝座的,使得他不得不同佛教僧人成为对立面。
这次禁佛受打击最严重的是吐蕃的政治中心拉萨等卫藏四如地区,这些地区僧侣云集,寺庙林立。而边远地区,如吐蕃所占领的敦煌等地,并未受到禁佛浪潮的冲击。
面对厄运,佛教僧人也进行了反击,在叶尔巴闭关静修的佛教僧人拉陇贝吉多杰挺身而出,杀死了达玛赞普。从此,吐蕃王朝陷入内部的分裂,王室争权,军阀混战,平民造反,社会动荡不已。这样的局面经历了近一个世纪,藏传佛教史书中称这段历史为没有佛法的黑暗时代。
三、佛教的复兴
公元十一世纪,纷争不断的西藏社会渐趋安定,王室的后裔和贵族们建立起到了许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