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笑道:“话我一定会带到,你放心。那你自己多多保重,好好休息。”她站起身往外走,关上门的刹那,也许是错觉,似乎是什么极脆的东西轻轻打落在光滑平面上的声音,也许是眼泪落在了纸上的声音。那声音似乎无限地扩大,充满了整个原本寂静的房间。她抑制住了自己回头的冲动,平静地关上了门。有些时候,不去见证一场狼狈或者比递上一张纸巾的安慰更合适,尤其是对于这样骄傲的男人。
许悠有些恹恹地靠在床头,窗外金色的光线洒进来,她的手在那照耀下白皙得近乎透明,无数细小的尘埃似乎也染上了金色的微芒,在那只有些不真实的手上方无穷无尽地纷舞翻飞。只有童颜的话语像水一样地滑过没有丝毫振动的空气。童颜坐在靠近门边的椅子上,只能看到许悠的小半边侧脸,而她始终没有转过头,她也就坐在那里等到原本明亮的光线一点点变得黯淡直到淹没许悠的轮廓。
她静悄悄地走过去拧亮床头灯,许悠似乎被这猝不及防的举动以及随之而来的明亮光线吓了一跳,接着就是慌乱的躲避,然而童颜也还是看到了她脸颊边那略微发亮的闪光的痕迹。她直起身来,却是没来由的一阵怅惘,原来都是这样沉默而倔强的两个人,原来长久地相处后在不知不觉中连表达方式的习惯都会变得如此相近。她转过身,笑着说:“我去做晚饭了。”平静而从容地带上房门,也并不回头。一室的灯光在身后黯然淡去,或者不止一颗心有碎裂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