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的......"
"我知道他总会知道,我也知道我迟早要坐牢,可是能跟他好好过一天日子算一天,这日子不多了......"她咬了咬嘴唇,心中那股涩得让人流泪的感觉又涌了上来:"每天看着他,我真是舍不得......你不明白我有多珍惜现在的日子,就像一个被医生宣布已经得了癌症末期的病人,每天都是最珍贵的。"
她抬起眼看着李纨道:"我不知道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李纨,我想不明白,不是说好人有好报么?我没做过坏事,可是为什么老天要这么对我?"
李纨无法回答她,沉默一会突然道:"你去打个电话!"
"给谁?"
"郎云天!"
郝莲婉婉怔了怔:"为什么?"
"勒索你的人不是说那晚上的事他都看到了么?那他肯定也看见郎云天了,你去问他有没有收到勒索信。"
郝莲婉婉想了想,觉得不无道理,依言拨了电话过去,电话却无人接听,自动转进了留言信箱,她又打去他的公司,前台小姐用甜美的声音告诉她:"唐总出差了,请问哪位找?"
郝莲婉婉支吾一阵,把电话挂了。
李纨愤然道:"怎么这么巧?你被勒索他就出差,等他回了电话,你找个时间跟他当面锣背面鼓的说清楚!"
郝莲婉婉叹了口气,伸手在肚子上摸了一下,意态消沉地说:"说清楚又怎么样?如果不是还有这个孩子,我真不知道自己还活着干什么,什么事情都被我越弄越糟,而且根本已经找不到解决的办法。"
看她这样消沉的样子,李纨不忍心再说责备的话,只好安慰了她一阵,再次表明自己的立场:钱是绝不能给的,这种与虎谋皮的事做不得,另外一定要把事情告诉欧阳杰。
她走了以后,郝莲婉婉痴痴傻傻地望着阳台上的白色秋千,那张秋千还是他们刚结婚的时候买的,设计得很精巧,因为摇起来总是晃晃悠悠,所以欧阳杰对郝莲婉婉邀请他一起坐上去的想法总是很客气地拒绝。每每到这时,她便会得意,你不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么?怎么连个秋千也不敢坐啊?欧阳杰就会回答她:男子汉大丈夫也是有所为,有所不为啊。他说这话时,自己都会觉得好笑,于是便将头微微低下,竟显出几分不好意思的样子。
想到以前的好日子,她觉得自己好像在做梦,那张让她眷念的容颜无限地被放大开来,郝莲婉婉猛吸了一下鼻子,不错,地狱迟早是要下的,可是如果能在天堂多呆上一天,甚至多一小时一分钟......比什么都好啊。
她咬紧牙关往家里打了个电话,用最镇定的语气问妈妈:"妈,表哥从我这里借的钱能还了么?我有点急用......什么?他昨天跟你说了要年底?哦......那好吧,算了......没关系,不不,不是什么大事,我可以自己解决。"
手中的现金不够,自己名下以前瞎胡闹买的那块地贱价挂了一年多也无人问津,怎么办?她左思右想,抖着手把墙上油画后面的保险箱打开来,那里有自己的首饰盒......蒂芬妮的结婚戒指最贵重,天天戴在手上,连洗澡都不摘下来,当然不能动;那串南珠项链,虽然有点老气不怎么戴,可毕竟是结婚周年的礼物,也舍不得;一件一件看过去,每件都是心头爱,她实在拿不定主意,最后闭着眼睛随便伸手摸了一样出来,正是前段时间欧阳杰从北京给她带的那副红碧玺的项链。她怔怔着抚摸那冰冷璀璨的石头良久,好吧,就是你了,反正我也配不上你,我根本就不像莲花那么纯洁,我只是个罪人,要用你来交换我多几天的幸福生活......
她不停地打哆嗦,还只是秋天,可是为什么会这样的冷......"她一把抓住郝莲婉婉的胳膊:"你别怕,告诉他!如果你不敢,我说!"郝莲婉婉吓了一跳,瞬间泪流满面:"我想过的,你以为我不想告诉他么?这种事我怎么会不想第一个跟他讲?可是告诉他以后无非两个结果,要么就是他帮我一起隐瞒,要么就是带我去自首;如果他选择前者,那就得陪着我一起每天过着这种惶惶不可终日的日子;如果选择后者......我会同意,但是我会求他等我生了孩子以后再去,然后这九个月里我们做什么呢?天天看着对方,倒计时还能在一起相守的日子么?不,李纨,那样我受不了,真的受不了,我宁愿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和他和宝宝好好过完这段日子,然后--再去为我曾经做过的事情付出应得的代价。"李纨看着她发了一阵呆,重重地在旁边坐焉,把头埋进手掌中:"怎么会这样?怎么会发生这种事?都怪我,都怪我不好,我也法律顾问秋什么,那天找我喝酒的特别多,我心情也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