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这话时他把手****西装口袋里,那几张照片就放在那里,照片边缘的角铬到手指尖,有一种细微的刺痛,他不动声色地将手缩了回来。
郝莲婉婉松了口气,轻轻哦了一声:"我知道了,以后会注意的。"
欧阳杰点点头:"你下午在家好好休息,我晚上早点回来陪你,要吃什么我给你带回来。"
如果郝莲婉婉此时再细心一点,或者说,如果不是这样做贼心虚,她会从他的眼睛里读出有些不一样的东西;如果欧阳杰此时不是心中方寸有些乱了,他便会再温和一些询问她事情的来龙去脉,或许她终将一切和盘托出--但是他们两个终于没把这个问题交流下去。
欧阳杰向郝莲婉婉道了别,转身下楼,一路落荒而逃,直到快步走回到车上,才迟钝地觉得自己的心有种被人狠狠捏了一下的疼痛--她在撒谎!
车上散发着淡淡的糖果香味,那是郝莲婉婉买的香水座,她当时在超市找到这个老虎造型的香水座时一片欢天喜地,他远远地看着她,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满足,她的脸那么小,但是那脸上灿烂的笑容让他觉得整个商场都弥漫了一种糖果一般的味道,无比甜蜜。可是这个曾经只为了一只香水座都会开心的孩子,刚刚那瞬间竟然在骗他!为什么?欧阳杰觉得自己的心一分一分地沉了下去。
他有些麻木地慢慢将口袋里的照片掏出来,再次认认真真地看了一遍,到底有人要告诉他什么呢?其实明明只是几张无关痛痒的照片,背景应该是在某一个雨夜,郝莲婉婉跟一个陌生的英俊青年男子坐在车里,他们隔得很远,并没有亲密交谈,两个人脸上甚至没有太多笑容。可是却有人这样大费周章地把这种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照片交到他手里,整件事情因为这样的故弄玄虚以及郝莲婉婉心虚的反应而变得神秘复杂--她到底有什么见不得光的秘密要这样瞒着他?
欧阳杰重重往方向盘上捶了一拳,车喇叭发出刺耳的长鸣,他的心里像是住进了一只穿山甲,正用尖锐的爪子不停地在心上抓挠,这种痛让人几乎不能忍受!他想,自己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几时开始心会变得这么软?这是什么样的魔障?仅仅因为她在向他汇报一个新生生命到来时的喜悦甜蜜,他就再也狠不下心来追问任何事情。
他思忖半晌,摸出打火机,啪一声点燃,防风打火机冒出的不是明火,那种压抑在喷火口的高温斯文地卷住了照片一角,然后慢慢吞噬、毁灭。看着照片逐渐卷缩成一团,他觉得手心有些发冷,竟然有了这辈子也没有过的鸵鸟心态,这件事情,如果能当作没有发生,他心中是千肯万肯--可问题是始作俑者肯不肯?
不管答案是什么,决不能让任何人威胁到自己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那个郎云天,不管是忠是奸,红脸白脸,都不能再在郝莲婉婉的世界里出现!他在教坏她!他不允许自己对妻子再疑神疑鬼,于是将所有责任推到旁的人身上去,咬着牙,一脚将油门狠狠地踩了下去。
郝莲婉婉习惯性地走去露台看着欧阳杰的车离开,转过身以后心中犹在兀自咚咚跳个不停,几乎是连滚带爬的奔到茶几边上给郎云天打电话。
"喂,郎云天么?我先生知道我们见面的事了,以后我们不能再见了。"
电话那边沉默一会,传来他惯常清冷的声音:"难道他限制你与小时候的玩伴见面?"
郝莲婉婉有些着急:"不是这样的,如果他再追问,我就没办法再撒谎了,他的眼神那样冷,一看着我我就心慌。"
郎云天叹了口气:"好吧,如果这样对你比较好的话。对了,你中午说要去医院检查,身体没事吧?这段时间你实在太紧张了。"
郝莲婉婉迟疑了一会回答:"我没事,只是......我怀孕了。"
又一阵长久的静默,过了好半晌他方才说:"那真是恭喜你了。"停了停,他继续说道:"那么,今天中午你说要去自首的想法改变了么?"
郝莲婉婉死命咬着下唇,慢慢说道:"你保证这事真的不会再有第三个人知道?"
他轻轻说:"不是告诉你,我已经处理好了。"
她压着喉咙低低地叫:"别用这两个字,那是条命!"
"你太敏感了,这样对你肚子里的孩子不好,且放宽心,这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这秘密只要你不说出去,永远都不会有人知道。"
郝莲婉婉哽咽一下:"我真是怕。"
"不必怕,有我呢,你一个人万事要小心些。"
她凄然回答:"这话你怎么不早说,如今说了又有什么用?"
挂了电话,郝莲婉婉软倒在沙发上,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