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ot;赫连婉婉很懊恼地发现她又娱乐到欧阳杰了,因为他笑得太开心,要使劲忍着笑才能说出下一句话,"那你希望自己被养到什么时候呢?"
赫连婉婉顺手把手机朝他扔过去,欧阳杰轻松地接住,仍在笑不可抑,恰好这时他们的餐适时地送来了。赫连婉婉埋头吃饭,不再理他,好在欧阳杰也不再故意惹她了。
她才吃了一半不到,欧阳杰就吃饱了,也不催她,去取了一份旅游杂志翻看,见她也吃饱,于是翻开一页递过来:"你有驾照没?这款车很适合女士开,你喜欢吗?"
赫连婉婉睨了他一眼:"我不会开车。"
最近她也不知道他们俩之间怎么了,好像是自从那夜郎云天送她回来的时候,他的态度就有些不对,忽冷忽热,这让赫连婉婉感到难过,之前的欧阳杰那么宠着她,这才结婚多久,就冷着她,所以她也有些生气了,索性不给他好脸色看。而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着,有时候欧阳杰觉得自己过分了,可是每当想起那天在他们家门口的拥抱,他就忍不住嫉妒,偏偏对方还什么都不告诉他,难道他们之间只有这种程度的信任吗?不错那天他其实早早回来了,就亲眼看见了让自己不爽的一幕。
一天赫连婉婉下班后到欧阳杰那里只是为了找一把大概遗忘在那儿的钥匙,她白天曾打电话请他帮忙找,他却兴致不佳,冷冷淡淡地说:"不清楚。我没空,你自己过来找。"这么没有绅士风度,赫连婉婉怨念了几句,却只能亲自前往。
屋里黑着灯,他一向在外面吃饭,估计还没回来。赫连婉婉开灯后却发现那把钥匙已经放在玄关柜子上。她收好钥匙本想立即走,突然心生疑问,换了鞋向室内走去。这幢开放空间的住宅,虽然没被屏障遮挡时显得明亮宽敞,但在此刻视线昏暗之下就如迷宫,每每绕得她晕。她转到卧室去瞧了瞧,果然不出所料,床上有一团朦胧的影子,她过去掀开被子,见欧阳杰外套没脱,连领带都没解下,就缩在被子里熟睡。她下意识地摸一下他的额头,热得发烫。
赫连婉婉把欧阳杰弄醒,结果他恶形恶状。
"别碰我。"推开她的手,蒙了头继续睡。
"你病了怎么不说一声?看医生了吗?至少把张阿姨请过来照顾你啊。"这人竟没自理能力。
"我没病,你才病了呢。"
"你没吃饭吧?想吃点什么?"赫连婉婉放柔了声音。
"我不饿。别管我。"
"我们去医院好不好?"
"我不去,你走开。"
跟病人一般见识太小家子气了,赫连婉婉是温柔善良有气质有修养的淑女,所以只能努力无视他的恶劣态度。
这人生病的时候的确不可理喻,她替他脱衣服时遭遇了不大不小的抵抗,喂他吃药时连哄带骗几乎要用勺子撬开他的嘴,水也洒出来。她帮人照看婴儿时也没这么无奈过,打不得骂不得,偏偏他比婴儿难搞多了,弄出她一身汗。
还好,他折腾累了终于沉沉睡去。赫连婉婉又替他盖上一床被子,坐在一旁咬着拇指看着他发呆,她在不知所措的时候总会无意识地做这个动作。
是谁说过,男人生病与睡着时最能显露本性。如果这句话正确,这个人心管平日里精明又深沉,本性却分明是个孩子,而且是个小孩子。
她自己也没吃饭,找了一盒泡面凑合着吃了,又去替他煮了一锅粥。晚上八点赫连婉婉本与同事有约,她坐在床沿,看着温度计已经显示体温正常,于是给他在床头柜上留了一张纸条,叮嘱他按时吃药,记得喝粥,还不舒服就去看医生,然后拿了包准备离开。她都已经带上了门,终究没忍心走掉,又折了回来。
整个晚上赫连婉婉都坐在客厅里看几乎静音的娱乐频道,又每过半小时便去测他的体温,心中不免觉得可笑,都准备要散伙了,这算什么跟什么呢,又不打算讨好他,这样纠缠做什么。
总归是她天性善良,平生最同情弱势群体,即使不爱小动物,仍是看到路上的流浪野猫都不免心下恻然,何况这样的一个熟人。平日里越是强势的人,一旦沦落到平阳,就越发显得可怜,她怎么能够走开,太不具有人道主义精神了。于是她觉得释然了许多。
他屋里只一张床,赫连婉婉只好和衣在他身边躺下。他翻来覆去,她也睡得不安稳,时时起来替他盖被子,试体温。结果到了半夜里,欧阳杰又发起烧来,一直烧到三十九度多,赫连婉婉急出一身汗来。她没有照顾病人的经验,凭着直觉用温毛巾替他一遍遍擦着身体,找药棉蘸了高度的白酒替他轻轻地搓手心与腋窝,据说这样可以降温。那高烧的人竟然怕痒,病了也不老实,反抗时几乎抓伤她的手。
赫连婉婉正琢磨着这时候打120急救电话会不会显得夸张,却听程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