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
婉婉想不到郎云天回国来摇身一变成了房地产老总,而且还跟欧阳杰的公司是竞争单位。正思忖间,后面传来了脚步声,是郎云天。
他们沉默了一会,郝莲婉婉说:"真想不到会在这里遇见你,原来你也做地产这行,好巧。"
"是啊,"他慢慢说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巧,命运真是太奇特了--我万万没想到欧阳杰的太太是你,俞阳城叫郝莲婉婉的女人应该超过一百个,为什么就偏偏是你。"
她怔了怔:"为什么就不能是我?"
"没什么,只是有些震惊。我昨天已经知道你就是欧阳太太,所以今天特地过来凑热闹看能不能遇见你。不错啊,你丈夫是俞阳城排前三位的房地产商,据说明年还可能当选俞阳城十大杰出青年。"
郝莲婉婉淡淡一笑:"都是些虚名罢了。"
略显尴尬,婉婉刚要说话,郎云天突然问道:"你真的爱欧阳杰吗?"
婉婉:"什么意思?"
郎云天:"你知道他的过去吗?"
婉婉定定的看了看郎云天:"他是我丈夫,他是什么样的人,我很清楚。我要的是他的现在,过去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婉婉有点生气:"外面冷,进去吧!"
她不想两个人再有独处的时间。外面下起了雨。时候不早了,李纨醉的不醒人事,不知怎的,平时李纨的酒量挺好的,可是今天居然醉了。回不了家了,老板娘让李纨和婉婉都住下。婉婉不想住,决定一个人开车回家。老板娘根本不知道婉婉开车不行,让了让也没坚持。
她感觉自己一直机械地微笑,保持着最佳的礼仪弧度,空调开得太冷,她似乎在微微颤抖。她曾经想过,总会再见到郎云天,那时该说什么,该做如何的表情,只是未想到这一天来得这样快,她还没有准备好。她仿佛一个灵魂出窍的人,元神飘在半空,冷眼观望下面那名女子,如木偶一般机械地按既定程序说话、动作。她记不得自己都说过些什么话,其实不用太担心,良好的职业素养不会令她过于失态。她只知道当自己的元神渐渐归位时,已经坐在郎云天的副驾座上。他隔了一臂的距离替她系了安全带,而后发动车子,并没问她要去哪里。
当狭小空间里只剩他们两人时,赫连婉婉反而镇定下来。
"你何时回来的?"
"快一个月了。"
"是吗?恭喜你成为大世界的老板。"
"还好。你最近过得好吗??"
"嗯,老样子。"赫连婉婉的心头浮起可笑的感觉。多么荒谬,这一对曾约定一辈子的男女,如今的对话如讨论天气般虚伪客套。
"婉婉,你从来都会让自己过得好。这一点,永远不用为你担心。"郎云天淡淡地说。
"你不是过得更好,如今房子车子皆备,官位待遇齐升。"
"那些东西总会有,早晚都无所谓。可是我失去了无法挽回的东西,婉婉你不觉得吗?"郎云天语气淡然,仿佛在说一件事不关己的事。
赫连婉婉有点气虚,学着他的语气淡淡地说:"你也会介意的吗?"
两人静默了片刻,俩俩相望,该说的话似乎很多,但又找不到一条可以通达的入口。过了一会,他征询她的意见:"陪我走走好么?"
郝莲婉婉说:"好啊!"
于是两人下了车,沿着路边的小路慢慢走着。郎云天沉默下去,过了好一会才幽幽说道:"都是我的错。"
郝莲婉婉错愕了一下,马上醒过神来:"呵,其实......也说不上是谁的错,当时大家都太年轻,做事情不会考虑后果,现在想起来也蛮傻的。"
这是个敏感而沉重的话题,他们两人再次沉默了下去。
梧桐一叶落,世人皆知秋,秋夜的寒意让郝莲婉婉缩了缩肩膀,郎云天马上要把外套除下来,她连忙说:"不必了,反正我们马上就回去了。"
郎云天怔了怔:"我以为你同我一样有许多话要说--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郝莲婉婉垂下眼睛:"其实我早已无话可说,年轻时做的那些事情说起来总是尴尬,何必再提?知道你还好,这就足够了。"
郎云天道:"难道你就真的一点都不想听我的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