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你我再次联手,暗闯梅山,意下如何?”
那人悦然说道:
“你既有此意,再好不过!只是……”
那人顿了顿,又言道:
“只是你已并非当年俊俏年少,看你满头白发,可还有当年飒爽英姿?”
梦痕秋一怔,言道:
“莫非我很苍老吗?”
那人说道:
“不怕身体苍老,只怕心儿苍老,斗志苍老!你还不算苍老,只要你不认为自己苍老,尤其是斗志!”
梦痕秋笑道:
“那咱们就再斗上一百招,看看我的斗志如何?”
话音刚落,凌波剑已抖起剑花,洒下点点寒芒,刺向那人的咽喉要处。
那人笑容满面,并不着急,待凌波剑到,才倏然侧身,避过剑芒,疾出两指,就去夹夺凌波剑。
梦痕秋手向上扬,剑风一长,已削向那人的左耳。
那人头一偏,幽灵剑已然撞向凌波剑。
双剑一撞,又是“当”的一声,依然不分胜负。可谓旗鼓相当,力道均等。
那人笑道:
“的确不见苍老色,斗志之中更昂扬!”
力道一收,剑气顿止。
梦痕秋也笑道:
“再对一掌,如何?”
那人点点头,忽然手臂一长,风声一紧,已然一掌拍向梦痕秋的面颊。
梦痕秋见来掌已近,暴伸手臂,也是一掌拍去,夹风裹电,逼住来掌。
忽见海上风浪一紧,小舟疾晃,上下颠簸不止。随着奇香之风浪,梦痕秋一个站立不稳,便向着海水之中倒去。
只听那人笑道:
“老矣,老矣!足下已无根基可言。遗憾,遗憾!”
梦痕秋大急,厉言说道:
“你看我老了吗?”
一拧身,又站稳了脚跟。
然而,那人一掌,梦痕秋已是无法再躲开。
但听得“轰”的一声,那人竟连掌形带身形,一齐撞入梦痕秋的身形之中,合而为一。
梦痕秋顿时觉得气海之中,惊涛汹涌,气血翻腾,煞是难受,便“啊”的一声,大声喊叫起来。
忽又觉得身边有人高声呼喊道:
“师父,师父!你这是怎么了?快醒醒,快醒醒!”
梦痕秋急忙睁开眼睛,看见自己的徒弟全围在旁边,正焦急地看着自己。
原来又是一场噩梦。只是这梦,却不知怎的,竟和真的差不多。
窗外阳光正好。
微风轻轻吹在梦痕秋的脸上,煞是轻柔。
梦痕秋徐徐言道:
“青鹤子留下,旁人都下去吧!”
待屋内只有青鹤子时,又说道:
“青鹤子,你与为师都还活着吗?这是阴间,不是阳世?”
是的,这是阴间,还是阳世,其实这一疑问,已然不很重要。
因为不论是阴间,还是阳世,只要有梦痕秋在,就不容邪气压正。
青鹤子不知师父为何这样问,张大着嘴,半天也不知应当如何回答。
梦痕秋见青鹤子呆若木鸡,便又问了一遍:
“这是阴间还是阳世,你我都还活着吗?”
青鹤子这才怔道:
“师父何故有此一问?”
梦痕秋便把梦中之事复诉了一遍,之后说道:
“那道、佛、妖三恶魔不知预示了什么?还有祁城子、回头客、满屋的奇香、海上的波涛、小舟……这一切,徒儿可知此梦是何意味吗?”
青鹤子急忙言道:
“师父不是还梦见灵智子师叔了吗?想必是真的了!”
“什么真的?”梦痕秋反问道。
青鹤子继而说道:
“灵智子师叔乃当今奇人、高人也,很有可能是灵智子师叔托梦给师父。恐怕江湖又出现贼子强人了!只是此次比先前更为厉害、猖狂!”
梦痕秋手摸满头白发,心有余而力不足地叹道:
“唉!我已是无能为力,又怎么能够再插手江湖之事?若是灵智子大师……”
青鹤子目中一亮,宏声说道:
“师父,此事何须师叔出面,不是还有弟子吗?”
梦痕秋笑着点点头,从枕头下取出那把曾威震江湖的凌波宝剑,又取出一张已然显得陈旧经年的人皮面具,端详良久,才缓缓交给青鹤子,说道:
“看来,这次要由为师与你同赴江湖了!而回头客的角色,就由你去装扮吧!”
青鹤子接过凌波宝剑,轻轻一抽,但听得“刷”的一声,凌波剑闪烁出一道寒光。
凛凛威风,正义与悲壮,全由这寒光表现出来。
江湖,更大的风雨即将到来!
正是:
千树梅开,十面刀戈,金龙腾空碧云落。
侠肝义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