袭姜府之后,便再无音信。
姜如望其他几个小妾所生养的庶子,也是不大中用。若论起做生意,掌管家族事业,他们那个个都是一顶十的好手,可要是说起修炼,他们却充其量只是一个随处可见的锻体境修者。
剩下的几个遗孀,几次三番的吵闹,言道:姜如望是被姜河那小贼暗杀掉的。
姜族受朝廷册封为二品家族,自然容不得她们胡言乱语,为顾全大局,也是一并将那些女眷驱赶出姜水城,任其自生自灭了。
姜如望一家,落得个如此悲凉的下场,实乃罪有应得。
他在城外阴尸肆虐伤人之际,不顾及百姓族人的生命,居然生出阴谋毒计,剑走偏锋,想以姜卫亭和姜河的性命,来献祭给已经消逝百年的护族灵兽——
梦溪青龙。
当然,这些话,也都是姜卫亭与姜河在经受族中长老审问时,在宗祠大殿中的一面之词。
然则,死无对证,这些人不信也得信了。
族中有见识的智者纷纷议论道,那梦溪青龙乃千年前姜太公自梦溪潭中以直钩钓出的妖兽,太公以威猛气功,将妖兽收服,施以灵石豢养,故而才生出灵智,成为了家族的护宗灵兽。
尽管姜族没有了姜如望的统治,未曾陷入到慌乱的地步。
可是众人临时推选出来的族长,哪怕声望再大,他也在乱世来临之后,大不过姜卫亭的拳头。
毕竟,姜卫亭是姜家除了姜如望之外,境界最高的炼气士了。
宗家即便再高傲蛮横,此次也不得不咽下怒气和怀疑,为了自己的身家性命而抹下脸皮,将城外防御阴尸的各种事项,一应尊姜卫亭为主。
自然地,姜河在姜家的地位也是跟着水涨船高。
没有月亮,没有星光,姜氏族长的府邸却笼罩在一片灯火辉煌下,城外阴尸不时传来的几声怪吼倒成了一种添彩祝贺的乐声。
人逢喜事精神爽。
姜卫亭这时很爽,他要经历一生中最大的一件喜事:娶妻。
如今这个府邸已名正言顺的成为了姜卫亭的府院,家族内的其他诸人倒是没有对此提出异议。
只因,这一切也都是姜卫亭应得的,抵挡阴尸祸乱姜水城,总是姜卫亭一马当先,冲在前头。
新娘是姜水城一家颇有家财声誉的大家闺秀。
姜水城虽然是姜太公建立,城中的人大部分姓姜,可是千年传承下来,除了姜如望是宗家直系,其他的分家众人,倒是跟姜太公没有丝毫关系。
虽然没有弦月高悬在空,可新娘的两双眼睛却笑成了月牙儿,弯弯的。
她很高兴能嫁给一个魁梧强壮的男人,这个男人或许以前并不起眼,可他在这些日子奋勇斩杀城外阴尸的事迹,却像是一阵风儿飘进了她的耳中。
他是如此的优秀、厉害。
她相信,嫁给他,有他在身旁保护着自己,定然能在乱世中活出一片快乐的天地。
庭院里灯笼高挂,几进几出的院子张灯结彩,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自从月亮消逝,天象大乱之后,众人还从未有过如此心胸畅快的时候。
大块吃肉,大块喝酒。
每个人都潇洒的将脚放在板凳上,嘴里呼喝着,今朝有酒今朝醉,他们不知明日是否还能回家见到自己的妻儿朋友。
每一晚阴尸出没,都会令不少姜族弟子身死。
但,他们却无怨无悔,他们之所以甘愿牺牲自己的性命,是因为在这个姜水城里有着他们值得保护的亲人和羁绊。
所以,此时,他们才更要尽情欢乐!
“哈哈…喝!”姜卫亭爽朗的笑声,回荡在姜府内的每一个角落。
姜河眨眨眼,有些戏谑的笑道:“卫亭叔,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可要少喝点哦,小心待会儿婶婶不让你上床。”
他今天也很开心,望着躲藏在姜卫亭背后的害羞美娇娘,那一身新娘红衣映在眼帘,姜河猛地心中一跳,想起了与他在石墓里共处半天的红衣女子。
“臭小子,敢戏弄我。”姜卫亭目光里闪动着笑意,突然他面色一整,靠近姜河,在一片喧嚣的吵闹声中,低声道,“卫亭叔能有今日,还不是多亏有你。用火烧阴尸的法子是想出来的,尸王也是你一力斩杀的,姜如望更是你单枪匹马斩杀的……甚至连这些日子,晚上都是你带领弟子守卫着城门。”
姜卫亭一身喜庆的红衫,与他那苦涩的面容极其不合,他叹道:“可我就是怎么也想不通,你为什么要把这些事情全都推到卫亭叔身上呢……”
一语未毕,一个身着劲装的姜族弟子,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快速来到了姜卫亭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