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才会生出的一种保护皮膜。
让它感到极为震惊的乃是那一闪而逝,覆盖在姜河身体上犹似绿水浮光的青芒。
姜河睁大双眼,目中泛起深深的迷惑之色,他刚才本就是死马当活马医,运转起法门,调动身体内的灵气。
不料,最终却有如此奇效。
毫发无伤!
“怎么回事?”姜河面带喜色的喃喃道,不止绿耳不明所以,连他也是百思不得其解,不明白为何会变成这样。
绿耳身上那白如寒雪的毛发在微微颤动着,惊讶之后,它便仿佛一个泄了气的气球,颓然卧在地上,四蹄蜷缩在身下。
此时此地,它只能依靠喷射而出的果核,来攻击敌人。
既然此法对待眼前的这少年,没有用处,它也就知道自己无力击杀眼前此子了。
绿耳红艳似血的双眸中仍旧是迸射着不屈的光芒,它扬起马头,盯着姜河。
“本尊宁死也不会为臣服于人类座下,供人驱使。”
悲愤的话语,形似一个稚气的童女所发。
然则,姜河丝毫不怀疑绿耳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决心,只因他从那双马眼中看到了如火如荼的恨意。
姜河心中一动,攥着灵符的右手缓缓张开,道:“如此在下得罪了!”
虽然姜子牙未曾言明这道灵符的具体使用方法,但是姜河心细如发,曾在一本上古典籍阅览过有关灵符的知识。
灵符是炼气士以自身灵气炼制的符箓,只要注入灵气,便可引动灵符。
黄色灵符黯淡无光,仿佛一张废纸,毫不起眼的样子,摊开在姜河的右掌上。
“……脏腑生气,感应天地……”
姜河口中念念有词,体内的灵气运转流畅,涌向右手。
那灵符倏然从他手中脱出,凌空飘浮在姜河头顶,而后又猛地化为一道金色的耀眼光芒,飞向绿耳。
而这时,匍匐在地的白马,那傲然不屈的眼神中头一次流露出惊惧之色,它的身躯颤栗不止,凝向灵符的目色中凄凉如雪,愤恨的道:“土系灵符……这是姜子牙的灵气气味!”
那灵符在飘飞到绿耳身体上空后,便立时停住,在原处盘旋飞舞了起来。
自灵符上迸裂出一道道金黄色的荧光,照耀在绿耳的白毛上,恍如烈阳下的沙漠。
“吼!”
绿耳随即发出一声凄厉的长嘶。
一束束拳头大小的黄光,扎在青石板上,根根黄芒,犹如铁栅,编织成一个牢笼,将绿耳囚禁在内。
而那悬在“牢笼”正中的灵符,在一瞬之后,却是轰然涌出一粒粒如有实质的金光,那光芒竟然凝聚成形,犹似沙漠中的沙子。
姜河凝目望去,但见那逸散的黄光,居然凝缩成粒,与塞北大漠中的黄沙真实无两。
一粒一粒……
粒粒沙子,从“牢笼”上空的灵符处倾倒而下,落在绿耳白色的皮毛上。
黄白相间,煞是夺目,仿佛白墙上的一抹蚊子血。
第一粒沙子落在绿耳矮小的身躯上时,它的身子便已绷得僵直,那一粒沙子似乎重的如同一座万斤金山,压得它不能喘息。
“吼!”
绿耳的长嘶,已演变为震天动地的嘶吼,那声音中充满了痛苦之意,令人听来,无不惊心。
绿耳眼中红芒大盛,眼眸中散射的只有不甘的悲愤之色。
一粒粒“黄沙”气势汹汹的落在绿耳的身上,它每挣扎颤抖一下,那粒重逾大山的沙子便从灵符处落下一粒。
那条缠绕在绿耳周身的黑链,又时隐时现起来,将它的健硕的身躯勒成皮包骨头。
粒粒黄沙与黝黑链子两相夹击,更令绿耳万分痛楚。
“吼吼!”
绿耳怪叫不止。
黄沙不断的从灵符中向它身上流泻着,少顷后,绿耳的周身体表已经被一层岩土色地的黄石包裹覆盖住了,那一根根白毛淹没在黄沙之内,黄光四溢。
整匹马仿佛成了一个圆乎乎的黄粽子。
而在这时,悬浮在上的灵符骤然爆发出夺目的黄芒,整个石室内,黄光充盈,宛似一轮金阳照在其间,晃得姜河目难视物。
只听“蓬”的一声闷响彻在耳际,石室内顿时黄烟滚滚,光芒四处飞驰,姜河面色惶然的睁开双眼。
只见那匹适才桀骜不驯的绿耳,此刻已然一副奄奄一息的颓败之态,红色的双眸里满是痛苦,嘴里兀自在喷出粗气,而那悬空在头顶的灵符,犹未停止倾泻而出的‘黄沙’。
绿耳一身如雪白毛,此际也变得狼狈污秽,马嘴边挂着血丝,青石板上血迹斑斑。
马头紧紧的贴在地上,绿耳也明白了此时自己的处境,在一声凄厉的长嘶后,气息断断续续的道:“请……收回灵符……本尊……不,我愿臣服于主…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