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未深思,陡觉迎面袭来一阵疾风,风声中裹带着一颗果核状的锐利之物向他额头凶猛击来。
劲风扑面而至,姜河身体一侧,双腿一弯,顺势向前倒去,来了个“滚地龙”。从窄狭的通道里飞身而出。
“噗!”
那疾风几乎是擦着他的头皮呼啸而过,落入通道内,发出一声震音。
“好险啊。”
姜河额头冷汗直冒,蹲在地上,心惊肉跳的抬眼向四处张望着。
又是一间石室,很大的石室,四四方方。
首先映入姜河眼帘的是墙根处一棵挂满红果的小树,仅有三尺高矮。树旁卧着一只似狗非狗的东西,它身上白毛如雪,匍匐卧倒在地上。
然而它外表看来倒像是一个温暖的枕头,抱在怀里,大小正好合适。
一棵红树,一匹像狗的马。气氛说不出的诡异奇怪。
“这是那匹马,是它在说话?”
姜河站起身来,眼中弥漫着深深的警戒之意。
“你也是妄想来驯服本尊的?”
那匹马双眼红如朱砂,瞳仁转动,灵动之极,眼中似乎带有几分讥诮,又隐约藏着几丝悲凉,马嘴咬合间蹦出一句话。
姜河震惊异常,这匹白马耳朵极长,毛色青绿。白绿相映,煞是引人夺目。
“绿耳!”
果真如那乞丐老者所说:此马生有一双绿耳!
这还并非令姜河感到惊讶的,他更为震撼的是这匹马居然会说人话。
姜河脑中灵光一现,从此话中得知,以前有人妄图收服此马,看它仍旧在这里,怕是没有一人成功过。
他握着手中的灵符,暗想:“幸好有灵符在手。”
“嘶!”
绿耳低吼一声,嘶叫怒鸣。
它轰然起身,四肢伏地,背身弓起,一副大敌当前的戒备架势,声调尖利,像是童儿的啼哭之音,狭长的双眸里射出红光,狠声道:“你们这些该死的人类,本尊誓死不从!”
那眼神中迸射着一种睥睨一切、高高在上的卓越气质。
哗啦——
姜河闻声心神一动,他细目望去,但见绿耳身上还缠锁着一条粗若拇指的链条,黑黝黝的,与马身洁白的毛发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黑链一响,绿耳皎白的身上立刻浮出一道道银黑的光华,将它紧紧的缠住,把它浑身勒的紧绷绷的。
它趾高气扬的姿态,随之也变成了惨嚎连连的悲苦之状。
“嗷嗷——”
痛吼声中,绿耳双眸里迸发出更加熊烈的气愤恨意。
“嗯?它是被锁在此地的?”
姜河一见那陡然出现在绿耳周身的黑色锁链,在联想到此前它所透露出的信息,便马上猜到了一些事情。
在红袖与姜子牙的口中,这匹奇怪的小马,是那般的神骏出众。
试想此等强横厉害的异兽,又怎么会心甘情愿的屈尊在这里呢?
原来,是有人将它囚禁在此的。
姜河心中暗自庆幸着,这匹马看起来颇为难缠,事先那枚在暗道里向他扑面而来的果核,甚为飞快,其内还隐隐挟着澎湃的灵气。
黑光在绿耳身上越发闪亮起来,它的喘息声也愈加剧烈起来。
那黑链仿佛重逾千山,将它纯净的白毛压成一撮撮扭结在一起的毛团。
狼狈落魄的样子,使它顿时像是一个斗败了的公鸡,低下了高傲的头颅。
但它卧向地上的一瞬间,红艳的瞳孔里射向姜河的眼神,仍旧是那么的目中无人。
姜河与那冰冷目光相触的一刻,心里不禁咯噔了一下。
“它好像很恨我?不,是恨人,恨所有的人类!”
绿耳卧在地上,看着他,白丽的皮毛微微颤动着,声音有些疲惫的道:“你是谁派来的?”
姜河听着从这匹白马嘴中发出的声音,如非他眼睁睁看着绿耳的马嘴动作,恐怕会把这声音当成是哪家的顽皮女童发出来的。
绿耳的声音,软绵绵的,轻柔的嗓音,与憨态可掬的幼儿之声颇为相似。
“在下只想从墓中安然脱身,你可否告诉我出去的通道。”姜河低声说道。
绿耳嘶鸣一声:“你以为编出这样的谎话儿,本尊就会相信你?你休想!墓室内的珍宝全是本尊的。”
姜河怔了一下,正要答话。
突然,绿耳纤细的马脖一伸,从旁边的果树上,咬下不知多少枚红果。
它熟练至极的将果肉吞入腹内,遗留下来的果核藏在舌下,趴在地上的马身,微微一动,顿时一粒粒挟着阴冷气息的果核向他漫天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