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如望冷笑不语,一脸悠然,将视线缓缓落在半空中的青色光幕上。
呼!
但见光幕里的姜河,在清液流入金鼎之后,顿时他的周身升腾起无数的丝丝绿芒,恍若一簇簇蹦跳活跃的青幽绿火。
火焰青碧油亮,仿佛全身燃烧一般。
姜卫亭盯着那空中布幕里的蓝青火团,一时间面色大变,说不出话来。
与此同时,身在鼎炉中的姜河却是心中狂跳,他眼睁睁的看着滴滴清液流到鼎中,浇洒在他全身各处。
那青色液体滚滚而来,不可阻挡,洒落在身。
姜河忽觉周身四肢关节奇痒难忍,皮肤骨肉里似乎有千万条毒虫在啃噬钻咬,痛苦非常。
“水有毒!”
姜河虽然身体疼痛,但心中却是非常清醒明白,无奈全身无力,动弹不得。
清液越积越多,已将他整个人完全浸泡起来。
灵气凝结成液,又怎会有毒呢?
在这生死关头,姜河蜷缩在鼎炉一角,心中惊惶失措。正在万般难受之际,脑海中陡然闪出一个念头。
“锻体第八层时全身表皮会生出一层比精铁还要坚硬的肤质。普通刀剑根本无法伤害到身体。可是,这水沾染在我身上,却能令我如此痛苦。难道是此水散发的气味有毒?”
一念及此,姜河急忙紧闭口鼻,屏住呼吸,岿然不动。
水流泛着一种青绿水藻的颜色,漫过姜河平躺在金鼎底处的身体。
“闭气?看你能忍到何时!”
眼见姜河已经发现灵液暗含毒气的事实,姜如望非但没有露出失望之色,反而眼中闪动着几丝讥诮之意。
姜卫亭终于也察觉到不对了。他大惊失色,那滴入金鼎内的灵液,俨然是能让姜河死无葬身之地的凶煞毒物。
顿时他冷汗涔涔,心情慌乱,对姜河担心无比,脸上的紧张也变成恳求,急声道:“族长,姜河对家族赤胆忠心!绝无与外人串通起来背叛姜族的心啊。现在阴尸为祸,我们需要……”
“住口!”
姜如望厉声怒喝,脸色平淡下来,好像已将适才姜卫亭羞辱他的怒气渲泄而出,神情冷漠的道:“老夫今日必须要用此子体内的灵气,唤醒姜族祖先。”
“族长,只要您放了姜河,此事仅有我们三人知晓,来日有姜河帮助我们杀灭阴尸。”
姜卫亭面色焦急的道。
姜如望神色一怔,哈哈笑道:“你当老夫是三岁小儿啊,竟说出这种谎言来哄骗于我。他一定得死!欲要唤醒开创我族的那位贤者,需要一名炼气士浑身的灵气。姜河短短数天,便进阶到炼气第一重,体质定然优于他人。我那瓶精心提炼的冰灵毒液,再被他吸收入体,到时他就会成为一个充满灵气的干尸,哈哈……”
姜卫亭越听越怕,看着姜如望那凄厉狰狞的面容,心底不由得升出一股冷意,手脚冰凉,背上的冷汗也已浸湿了衣衫。
他的心情迷惘而悲怆,眼望着姜河痛苦扭曲的面庞,忽而大声喊道:“放了他,用我身体里的灵气!我是炼气第二重的境界,灵气比姜河深厚数倍,来啊!”
“聒噪!”
姜如望袍袖一拂,一道白芒劲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速射向暴跳如雷的姜卫亭。
蓬!
倒在石台上的姜卫亭脑袋晃了两下,便昏迷不醒了。
“只因我族气功功法断层缺失,百年来,受尽屈辱,被朝廷大肆打压,更无法诞生出一位贤者。而今,天下大乱,只要用此献祭之法,唤醒祖先,我族振兴有望啊。”
姜如望在说这番话时,脸上显出一层浓浓的期冀之色。
……
闭气良久,终非解决之法。
姜河紧紧皱着眉头,一张惨白中泛着青绿的脸庞上浸出豆大的汗水。他默默的运动着体内的灵气,以期能够缓解身体的百般痛楚。
哗——
鼎炉内的青水,骤然奔腾迅疾起来,暗流涌动,以姜河为中心,回流旋转。
漩涡成团的清液犹若一道飞舞盘旋的碧光,蓦然投射在姜河头顶之处,鼎炉内霎时青光大亮,水流仿佛化为千万根丝线。
细目望去,每根丝线的尾部都紧系着一滴青色液体。
鼎炉内有千千万万根丝线,便有成千上万滴水珠。
“嘭!”
千万滴水珠霍然凝聚成一道青光,射在姜河头顶,猛地反射向鼎炉内壁,而后丝丝青气从内壁上蒸腾而起,将金鼎内的空间占满。
那青光迅即而炽烈,激射在姜河头部。使得他脑袋立刻昏沉剧痛,随后一股胀痛在脑中陡然而生,似乎有何怪物要戳破他的脑袋,从中破壳而出。
这鼎炉本应是盛上鲛油的容器,而此刻却变成了姜河的葬身之地!
金鼎上端有顶盖,仅留有一根灯芯粗细的微孔。
凝聚成丝的青气笔直的顺着孔隙冉冉透出鼎炉,升向半空,向洞中四散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