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
姜如望冷冰冰的话语里所透露出的淡漠情绪,令得姜卫亭胸口一窒。
他的心马上沉了下去,身形摇晃的慢慢向前走去,苦涩一笑,道:“族长,你究竟为何要这么做?”
“老夫不杀你,但不代表你可以活命。”姜如望冷哼一声,阴恻恻的笑道,“也罢,老夫就跟你讲个清楚明白,再把你囚禁在此,让你永不见天日。”
半空中的光幕表面,罩着一些淡淡的青雾。
姜卫亭凝望着姜河镇定平静的神色,心中不禁有些惭愧,暗恨自己没有。
他面色一整,冷声道:“姜河是卫松哥收养的孩子。不奢求你爱屋及乌,善待姜河,但你如此做……哼!真是牲畜不如。”
姜如望自是听出了姜卫亭对姜河的处处爱护之意,不由得心中大怒,脸色阴沉的像是蒙上了一朵浓云,叱道:“你竟敢辱骂老夫!”
“有何不敢?枉你身为族长,大劫在前,不说团结族人奋勇抵抗侵犯的阴尸,居然还生出这般阴毒的法子残害族人!如非劫难在即,待我将此事宣扬出去,看你还能不能一脸道貌岸然的坐稳姜氏族长之位!”
姜卫亭愤愤不平的道。
姜如望猛地转过身来,怒气满布的苍老面容上一片铁青。
他抬起形如枯枝的手指,怒不可遏的狠声喝道:“你没这个机会了!老夫就让你亲眼看着此子是如何挣扎身死的!”
姜卫亭没料到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姜如望竟会有如此大的反应,不禁心生惶恐,暗想刚才出言激怒了他,岂不是更令姜河身处险境?
他很清楚,凭着此刻的身体状态,自己绝对不是姜如望的敌手,但他还是要救出姜河。
他掌心浸出汗水,心情急躁慌乱。当今之际,只有拖延时间,然后再瞅准机会,在姜如望未有防备之下,一鼓作气,出手将他一击致命。
然则,这已是一种赌博!
只要赌,就必会有输赢。
输了,不仅姜河要死,他自己也要死!
姜卫亭惴惴不安,深吸一口气,暗自揣摩。
姜如望乃是姜水城境界最高的人,身在炼气第三重,稳固已久,实力深不可测。而他却只是炼气第二重。
这一层之隔,犹若天壤之别啊。
更何况,姜卫亭这时还身中先前那恐怖凌厉的寒冰灵气,体内的生灵之气,已被寒气侵蚀大半,实无半点还手之能。
他正在思考对策,金鼎中陡然传来一阵闷雷滚过的轰鸣声,震得他心绪不宁,赶紧抬头看去,只见那环绕在金鼎周围的青光,更加明亮而灼烁了起来。
姜如望毫无顾忌,似乎全然不在乎站在他身后的姜卫亭。
他从衣袖中掏出一个精致小巧的瓷瓶,疾步向前,走近金鼎,抬手捏住瓷瓶底端,缓缓倾斜。旋即一泓清流,在空中划出一道笔直的线条,延伸进散发着点点青光的金鼎中。
哗!
金鼎顿时发出一阵急促的摆动,那瓷瓶里的所盛之水似是北岭莽山上的积雪,无尽无休,滴滴清液汇聚成流,永无止境的流到金鼎内。
伴着不断流入的清液,金鼎周遭裹挟的青光,霎时间越加激烈起来。
一副烈火烹油、鲜花著锦的盛大气势。
青光交织,悬浮在山洞中的青色光幕也变得更加生气勃勃,仿似变成了一块青铜镜。其上倒影的姜河,也是愈加惟妙惟肖,令人看去,如在眼前。
瓷瓶倾倒的斜度越来越大,而从瓶内流出的清液却是趋于稀少。
从洋洋洒洒到点点滴滴,再到淅淅沥沥。
姜如望目中闪烁着森寒冷光,他晃动瓶身,将最后一滴清液甩入鼎中。
那最后一滴清液凝聚成珠,姜卫亭的身影缩小成一道黑光,映在缓缓从半空中滴向鼎内的水珠上。
他仿佛从那滴水珠里,看到了自己满面的惊诧之色。
“那是何物?”
姜如望像是听到了这声心语。他视若珍宝的将瓷瓶盖好,一字一顿的道:“灵气凝聚成液。能滋补温养炼气士的灵液,也是能要人性命的灵液!”
“灵液?”
姜卫亭看见那清液流入鼎中后。金鼎骤然绽放出异常耀眼的光芒,心中一片讶然,轻“咦”了一声,道:“灵液可是炼气士采集天地灵气日夜凝练而成的滴液啊。服食入体,对修炼有着莫大好处。又怎么会伤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