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姜河心念转动,瞬间明白了姜如望的意思。
他面色陡然一变,惊呼出声:“卫亭叔,快走!”
疾风骤起。
杀机四起。
姜如望衣袖拂动,一道白光迅疾而猛烈的朝着转身迈上石阶的姜河与姜卫亭。
“砰!”
二人应声倒地。
姜河只觉脑袋嗡的一下,宛若有上千只蜜蜂在他双耳边乱响舞动。
姜卫亭艰难的从地上抬起头,死死的盯着缓步走来的姜如望,面色惨白的道:“你……”
姜河倒在地上的身体,犹若冰封冻住的江水,倏然杳无声息,动弹不得。他心中大惊,眼中露出阴森冷色。早就察觉这姜如望似有古怪,可没想到,他说动手就动手。
“你们是不是心有无数疑问?”姜如望走上前来,居高临下俯视着二人,淡淡的道,“不用挣扎了。这寒冰灵气,乃是钓鲨功的精髓。中招者,如寒冰包裹,浑身血液灵气瞬间凝住。凭你们的境界,是断然不能挣脱的。”
随即,姜河全身泛起一阵透骨入心的冰凉,冻的他颤栗不止。
姜卫亭牙齿碰撞,愤怒至极,磕磕巴巴的道:“为……什么……”
“要怪,就只怪此子太优秀了。”姜如望伸手指向姜河,冷笑道,“如果大劫没有降临,我姜家必定会大力培养此子。可天地劫难忽然来临,城外阴尸泛滥,家族危在旦夕。”
姜河趴在地上,愤然抬头,道:”这跟我有何关系?”
“你以为我不知道?”姜如望一声低喝,沉稳的声音再次在山洞中响起,“你进境这般神速。难道不是我那位好大哥的功劳吗?他让你进入此墓,为的不就是颠覆我所掌握的族权。在书房时,你就对我生有戒心。”
姜河默然不语,思量道:“那老者与姜如望仇深似海……原来他以为是那老者帮助我进阶到炼气之境的。
“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我需要你的身体,用来唤醒我姜族先祖。”姜如望阴声说道。
“他要唤醒姜氏先祖?!”
姜河心中一个激灵,神情骇然,暗忖道:“莫非他唤醒姜族先祖,为的是对付阴尸?”
他万万没有想到姜如望的骤然发难。其中竟还隐藏着如此惊天隐秘。
“你究竟为何要这么做?有什么事冲着我来,放过姜河!”姜卫亭颤颤巍巍的抬手指着姜如望,语声冰冷。
姜如望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垂首目不转睛的盯着姜河。
长久的静默之后,他的神态越发阴沉,冷冷的道:“族规有令,不得杀戮族人。我不会杀你的。当年卫松虽说不是直接因为此子而死,但如果没有他,我那儿子又怎么会死!?”
说到后边,姜如望已是声色俱厉,歇斯底里的狂吼着。
“咦……卫松哥不是在护送商队时遇险身死的吗?”姜卫亭痛哼一声,满脸奇怪的说道。
姜河全身皆不能动,但心念还可以快速闪动。他抬头直视着姜如望,眼中泛起迷惑之意,对于当年养父离奇去世一事,他也是感到极度的怀疑和不解。
鲛油燃烧着,迸发出的火光青幽浑浊,不似寻常火焰那般炽烈而通明。
姜如望的脸色也已变得铁青,好像是忆起了那段令他心有忿恨的往事。
姜卫亭与姜河二人均是竖起耳朵,等待他的解释。
然而,姜如望在稍稍定神之后,却是不再说话,转身向石台平面上东方角落处的鼎炉行去。
他走到金鼎前方,青光照在他的身上,令他如同蒙上一层轻柔的云雾,整个人显得有些飘渺,一身银白锦袍,无风自动。
青白相间,光芒相映,使得他看起来宛如画中的贤者大士。
姜如望猛地大吼一声,运起全身灵气,并肩举起双掌,掌中闪烁着丝丝白光,用劲拍在金鼎之上。
“噗!”
水缸大小的鼎炉顿时发出一阵急促的颤音。
姜如望的身子立刻晃了两下,双手和金鼎却犹如浇铸在了一起,纹丝不动。
登时一股气浪,以他为起点,向石台周围波荡散去。
紧接着,一股阴寒酷冷的狂风平地而起,扫向四周,仿佛整个山洞都要被冻僵住了。
姜河依旧匍匐在地,难耐的寒气在他周遭鼓荡着,令他脸色倏然变白,嘴唇也冻的发紫。
阴风刮起。
姜如望忽然单膝跪地,双手紧紧的贴在金鼎上,轻声吟道:“古老的东方有一条龙,它的名字叫青龙……遥远的东方有一条河,它的名字叫姜水……烈山氏姜姓子孙姜如望在下,愿以人血灵气献祭灵兽,唤醒祖先。”
刹那间,金鼎上浮现起一条栩栩如生浑身泛着青光的长龙。
青龙从金鼎表面,骤然腾空飞起!
呼——
狂风再起!
其片片龙鳞闪耀着丝丝青光,映在姜河眼中,威武凌然,霸气不凡。
龙翔九天,怒而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