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小瓶双颊微红,犟嘴道:“哎呀,我是关心他嘛。”
噔噔噔——
步声响动,三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姜族弟子从街头飞速跑来。
姜河心中一紧,眉头皱起,转头与姜卫亭面面相觑。
那弟子来至近前,向姜卫亭施礼道:“总长,族长有令。唤您马上去宗祠祠堂,有大事相商,还让您带上姜河一并前去。”说着那名弟子眼角的余光瞄向伫立出神的姜河。
“嗯?”姜卫亭眼中冷色微微一闪,气势慑人的道,“你回禀族长,就说我知道了。”
“是!弟子告退。”
那身着黑衣劲装的弟子,居然是连一眼都没看向那落在地上的断肢残躯。来匆匆去匆匆。
姜河脸上露出一丝苦笑:“从那天马贼突袭姜府之后,连日来,族长都未曾露面了。这时候突然召唤我们,不知有何要事?”
“哼!肯定不是好事。”姜卫亭脸色阴沉,冷哼一声,道,“小瓶,你先回去,切记万事小心。我跟姜河去看看。”
墨小瓶抿嘴勉强一笑,一副不情愿的模样。
也许是因为大难在即,她想跟姜河相伴相依,度过危机。
“去吧,瓶姐,我没事。”姜河脸上露出笑容,安慰道。
街道上安静无声。姜卫亭与姜河二人目送着那肥胖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巷尾。
“走吧。”姜卫亭沉吟道,“来,跟我讲讲,你是怎么晋升到炼气第一重的?”
“呃……”
“吞吞吐吐的做什么?”
“这……”
微光落在二人的背影上,逐渐模糊的对话声消逝在那一抹秋风里,徒留下满地狼藉的尸体散落在街道上。
……
宗祠大殿仍然是一派肃穆庄严之象。
姜河此刻有种故地重游的感觉。一晃数日,当时是被族长宣召进入宗祠受审,而这次他却是跟姜卫亭堂而皇之的悠然走进来的。
几天未见,姜如望仿佛又苍老了很多。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让人听来极不舒服:“卫亭,城中形势如何?”
“禀族长,那些阴尸经过族中弟子数日来的厮杀,已减少大半,不过……”
姜如望目露寒芒,注视着犹豫停顿的姜卫亭,冷声道:“不过什么?”
“尸王!阴尸群中已经诞生了一头尸王。”姜卫亭当即脱口说道。
姜如望脸上显出一层疑惑之色,沉吟道:“尸王在上古典籍中曾有所记载,传言此物以吞食生灵而活。卫亭,你这次可是立下大功了。”
“族长,是……姜河除去那头尸王的。”
姜卫亭神色略显尴尬,期期艾艾的道。
“什么!”姜如望双目放光,紧紧盯住姜河,急切的道,“姜河,你晋升到炼气境了?”
姜河眉尖一挑,淡声道:“弟子侥幸领悟到吸纳天地灵气的法门。”
姜如望目中精光流动,霍然从椅子上站起身来,审视着脸上表情不咸不淡的姜河,心中的惊讶无以复加。
“此子……进步的速度简直耸人听闻!”姜如望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打量着姜河,脚步来回走动,像是在看怪物一般,扫视着姜河。
瞅了一会儿。他苍白的脸上猛地泛出一丝诡异的笑容,道:“天助我也!择日不如撞日,卫亭、姜河,我们这就进入宗祠之墓,找寻能够对付阴尸的办法。”
姜河与姜卫亭对视一眼,二者均是满面狐疑。
“你们有所不知。宗祠之墓,不仅是姜家历代族长的安眠之所,其内还埋葬着我姜氏一族的几位贤者!其中,更有不少灵妙神奇之物。此时姜水城大乱忽起,城外的阴尸又虎视眈眈……甚至,连尸王都已经出现!”
“形势岌岌可危。”
“我身为姜氏族长,自应担起这保家卫族的重担。思来想去,只有把这希望放在墓地上了。”姜如望喋喋不休,直截了当的把藏在心中的话和盘托出。
姜河脸上露出茅塞顿开之色,他明白了。
姜卫亭问道:“只有我们三人进去吗?那城里的人该当如何……”
“我已妥善安排好了。待会儿族令传出,便会让所有族人进入修建好的地下密道中,躲避祸患。”姜如望胸有成竹,伸手拍向姜河肩膀,慢悠悠的道,“姜河,那件事你不用理会了。”
“那件事?乞丐老者!”姜河眼中露出几分警惕之色,心道。
他深觉此事断然没有这么简单。姜如望如此着急的唤他二人前来。三言两语就讲明事情原委,然后火急火燎的就要让他们同进墓地。
说话之间。姜如望转身走向那大殿正中的一幅巨字:孝。他伸手抓住幅画的下角,枯瘦的手掌迅速向上一扬。
一条黑咕隆咚的石阶通道,旋即出现在姜河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