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你的吧?”
姜如望的神色骤然变得阴沉下来,语气也有一点阴森,目中也闪动着一些若有似无的寒意。
姜河没有抬头,但眼角的余光也瞥见了那寒霜满布的一张老脸。
他心中一动,想起那乞丐老者对他讲述的尘封往事,立刻便已猜到姜如望为何会神情瞬间冷淡了下来。
他恭声道:“是。”
这也是姜河早早就准备好的说辞,故而回答的是快速简洁,丝毫不拖泥带水。
姜如望笑了笑,似乎一切尽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的眉梢露出了惬意的笑意,眼睛慢慢的亮了起来,道:“如此说来,他对你不错。”
姜河沉默不语,对姜如望这番前言不搭后语的问话,感到极度的不解。
按说姜如望身为一族之长,宗族遭此大难,姜少寒又下毒暗害于他,把姜河唤来此处,不去问询那些事情,反而是跟姜河说起了这些无关紧要之事。
“他可是让你替他去宗祠墓地,找寻一匹马?”
姜河闻言一愣,一直保持镇定的他,此时不由得吃惊起来。
姜如望怎会晓得此事?!
面对这声充满权威的威严问话,姜河没有选择胡编乱造。
他深知最妙的谎言乃是七分真三分假。
愣了一会儿,他才连忙说道:“那老者确实提过此事,只是弟子不曾答应于他。”
两鬓斑白的姜如望,目中似有精光滑过。
他注视着抬起头来的姜河,脸上的神色倏然变得和蔼起来,一派可掬姿态,笑声说道:“数十年来,你也不是第一个听到他提出这个要求的族中的弟子了。你可知以前那些听信他言,去往宗祠墓地的人,最后都怎样了?”
“死了……死的连一根骨头都没有留下。”
姜如望不等姜河答话,抢着说道,面庞上顿然浮现的冷意令人不寒而栗。
听着姜如望话中的阴狠寒意,姜河全身的汗毛不禁根根竖起,从心底怦然泛出一层冰霜,蔓延至全身内外。
姜河脸色一变,装作一副恭恭敬敬的模样,低声说道:“族长明鉴。弟子深受养父大恩,片刻也不敢遗忘报效姜族、护卫宗家的守则。”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姜河可没有自大猖狂到以为凭借着区区锻体九层的实力,就能与在姜水城呼风唤雨的姜氏宗家分庭抗礼平分秋色。
即便他此际有心离开姜水城,去外闯荡,可墨小瓶恐怕也不会同意的。
更何况天下之大,世道艰难。
他年纪又小,也无谋生的本领。
在这恃强凌弱以实力为尊的华胥帝国,但凡出门在外。如果没有宗族的庇护,那简直是步履维艰,寸步难行。
……
“你不用紧张。那人乃是我的同母胞兄,当年因与我争夺这族长大位,我们才反目成仇。我坐享族长之位后,念及兄弟手足之情,所以才把他囚禁在梦溪潭,以让他颐养天年。可是,他的仇恨之意,却是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根深蒂固越来越深。他不止一次的教唆族中弟子,为他进入族中墓地。在将你罚到梦溪潭反省过错之前,我已差人通晓他了他。果不其然,他此次又是故技重施,将满腔希望寄托在你的身上。”
姜如望微笑示意,摆摆手道。
“不过!那些听信他话的族中弟子,却非是老夫所杀,而是他杀死的!”姜如望语气一变,凝声喝道。
他一直在观察着姜河的神色,自从那日在宗祠大殿中对姜河审问之后。他就已经知道姜河是个镇定冷静的少年。
“什么?”姜河失声呼道。
话一出口,他自觉神色不对,急忙收敛住急切的心思,让狐疑激动的心情平稳下来。
然而姜河毕竟年轻,强颜伪装的面容,还是露出了一丝破绽。
再者,他适才又被姜如望那声突如其来的大喝,给震动了心神。
姜河的额头上旋即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姜如望对自己刚才出言威吓而让姜河产生巨大压力的手段,极为满意。
他相信,一个只是稍微有些聪明冷静的少年。在经由他这种颠倒次序的问话之后,心神必会失守,进而吐露真言的。
“族规森严,不得杀戮自家弟子。他藐视族长,无视族规。老夫也只有大义灭亲,用个一劳永逸的法子,来将这隐患给除掉了。姜河,你……”姜如望气势十足的说着。
话未说完,门外便已有人在敲门。
砰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