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说话声音不是太小,否则即便姜河再耳朵聪灵,也是听不到的。
“豹子你说二当家的派咱们进入姜水城打探形势,这不是瞎大娘找灯,白瞎嘛!”
“你懂个屁!这是扮猪吃虎知道不?咱们四个五大三粗,找人问话,他们才更不会放在心上。要不说你叫傻强呢,也不动动脑子。”名为豹子的壮汉,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龇牙咧嘴的说道。
“欺负傻强没脑子……这女娃要不豹子你来背。”一个阴声怪气的声音随即响起,“武大,你是头,说说是这个理儿吧?”
豹子喝道:“老杨你……”
“别吵了!”
武大一声喝止,三人立刻跟霜打的茄子一般,蔫了。
老杨呸了一声:“一会儿进城后,咱们怎么乔装打扮混进姜家啊?”
混入姜家?
姜河听在耳中,趴在草地上的身躯猛地一动,草叶旋即簌簌响动。
在平静的山林里这声音一经发出,是那么的惹人耳目,动人心弦。
四人显然已是听到这声响音,脚步立刻停下,目光一转,盯着姜河所在之处,一齐发声,道:“谁?”
武大暗暗给了另外三人一个眼神。
他轻轻迈动脚步,向前走去,从怀中抽出一把匕首,横在胸前。
另外三人心领神会,刚才那吊儿郎当的模样,瞬时褪去,转而换上一脸阴霾狠辣之色,各自全神贯注心怀戒备的站在原处。
姜河耳朵颤动,听着脚步声,眼睛微微瞄向斜上方,赫然看到有一个手持匕首的大汉正在逐渐靠近他。
此刻他没有多少紧张,刚才听闻这四人正商量如何混入姜家,未曾注意下发出响声,惊动了他们。
但姜河早已非是昨日的病秧子。
他抱头缩身,身躯凝成一团,只等那靠近之人一经出现,就奋然还击。
武大相信自己的耳朵,他自信不会听错,这草丛之内,定然藏匿有人。
武大并非无能之辈,常人大多会被他壮硕高大的身躯骗过,以为他心直口快,殊不知,他的心思极为细腻。若非如此,他又怎能担当这刺探敌情的重要任务。
他横刀在手,左手屈指成爪,低头向绿油油的草丛里看去,神色一冷,反手握刀,抬起胳膊,就向草丛大力刺去!
“砰!”
电光火石间,姜河双手拍地,翻身上纵,如一道亮光即闪而过,撞入武大怀中。
姜河双拳如追星赶月一般,先后击打在大汉的胸口之上,从背后快速抽出一根羽箭,扎进大汉心窝。
武大周身猛震,哇的一声吐出一口滚热的鲜血来,血珠落在青草地上,染得草叶泛成一片紫红。
武大的身躯,蓬的倒向地上,手中匕首,落在身旁,他觉得自己的胸骨已经裂开了。
在与姜河的一个照面下,他竟然连一点还击之力都没有。
他临死时的眼神充满了愕然与惊恐。
姜河气不喘身不动,锻体第八层的境界,与这些寻常拳脚功夫相比,无异于天壤之别,优势明显。
看着倒在地上的武大,姜河淡淡的道:“要杀人前,最好知道自己要杀的是什么人。”
另外三个壮汉神情惊悚,呆在原地,眼见在一息之间,自己一方的主心骨就轰然倒地不起,气绝身亡,等到姜河话音落下,他们才醒悟过来,紧咬着一口黄牙,抬腿就跑。
三人在面对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刻,选择竟是出人的一致。
只因他们都是人,都是平常杀人不眨眼的人!
只有在杀人时看过死人贪恋不舍、恐惧害怕的目光后,他们才知道死亡所能带给人的惊惧是有多么的深邃!
他们三人毫无疑问,都见惯了那种眼神。
可惜现在他们三人眼中流露的目光,自己却是无法看到。
嗖嗖!
姜河站在原处,不去追赶,拉满长弓,抬手从箭筒中抽出两根溢满寒光的羽箭,箭在弦上,破空之声回荡在他耳边。
咚咚!
两声重音响起,便是两个奔跑如飞壮汉的中箭倒地。
风声呼啸在傻强耳边,他知道能在一招之内杀死武大的敌人,会有多么可怕。
傻强背着一个大布袋,突然间只听耳边风声一响。
一根在阳光下泛着寒芒的箭矢,擦着他头顶的发梢,以迅雷之势,倏然驰过。
嘶!
几根断发在阳光中随风飞舞。
嘭!
箭矢没入一颗树上,羽箭嗡嗡的抖动不停。
傻强飞奔的脚步骤然停下,他从来没有体会过这样的感觉,想死都难!
箭!
箭尾犹在震颤。
看着钉入树干尺许的羽箭,他突的一下子瘫软在地,浑身没有半分力气,抓在背上的布袋,随着卸去双手的劲力而旋即滚落在地。
从布袋里猛然甩出一个身着红衣、唇红齿白的窈窕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