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河心有不舍的睁开双眼,眼睛中瞬间映入一抹绿意。他凝望着眼前的草树,神清气爽,极目远眺。
郁郁葱葱的树叶,汇聚成一片绿色的洪流,流淌到他的眼眸里。
更令他感到震惊的是,他发现自己居然能够看清每一片秋叶上的纹路。
天下没有两片相同的叶子。
这无数秋叶落入他的眼中,姜河竟是能够把它们一一区分开来。
“我的眼睛?为何看的这么清楚?”
姜河惊讶难耐,四顾环视,喃喃低语。
山中秋风,徐徐吹来,撩动着姜河的一身青衫。
秋意近人,伴着山风阵阵而来的花香,这所有的真实情景,都在向姜河宣示,他身上的变化比黄金白银还要真。
姜河就好像是个刚刚发现一样新奇好玩事物的顽童,脑袋转动,急忙向四周望去。
的确不假!
真实确凿!
他的眼睛,比之前要明亮数倍,但凡是映入他眼帘的东西,姜河只要心念一动,竟是全部可以看的清晰真切。
然而他目光转动间,也是察觉到了,大约超过三十丈的距离,就不是这种效果了。
由远及近。
姜河看着一草一木,一花一石,全都近在眼前,明了的似乎只要他伸手一抓,就能抓住它们。
可当他看到身旁四周时,神情却是比刚才发现自己眼睛的变化,还要惊恐数倍。
只见以他站立之地为中心向四周延伸三尺有余的地方,先前那一指来高的青草,却是全都枯萎泛黄,仿佛野火燃烧后的荒原。
但是在其他地方,却是绿意盎然、草木茂盛,没有一丝异变。
姜河立刻惊醒了过来,只见由干枯的草地中,升腾起丝丝水雾,雾水在半空中凝结成珠,滴滴水珠,形似一串耀眼缤纷、名贵动人的珍珠。
在秋阳的掩映下,水珠散逸着艳丽的光芒肆意的在姜河眼中涌动。
那汇集成串的水珠,从低到高,竟是全都没入到姜河手中的石头内,宛如鸿雁划空,杳无一点痕迹留下。
姜河盯着手中这块小巧玲珑,两头带尖,通身呈白色的石头,触手感觉好像一滴清水那般温凉,凝视着其上那道徐徐流动的水浪,顿时心潮澎湃。
三尺方圆的草地瞬间变成没有生机的荒草枯丛。
“这石头能把青草里的水吸出来?莫非我眼睛变得清明,也是它的功劳?”
姜河深深的吸了几口气,镇定下来心神。
寻常时候,他遇事都是四平八稳,不见慌乱激动,哪怕在三月前与马贼厮杀的那次,他也是毫无惧色,心平气和。
但他此刻握着手中的石头,心中除了惊骇外,还有着无尽的欣喜。
“此石神奇古怪,或许它会成为我出人头地的一个契机。”
姜河目光里闪烁着道道精光,自信想道。
他已经明白,自己眼力增加,目明数倍,果真是这石头在作祟。
接着他又看到从青草里凝结成珠的水流,一齐涌入石头内,并且是毫无踪迹。
就算是痴傻呆儿,也知道这石头非是凡品,乃是宝贝!
“唔~~~”
姜河正在思绪纷飞、遐想万千的之际,躺在地上的老者,陡然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这人要醒了?不好,与这块石头有关的事情,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姜河稳住心情,脸色变幻,急忙从麻布青衣里抽出一根长长的棉线,在月形石头中间缠了几圈。用力扯动后,确信不会掉落,他才手脚麻利的把接口处系为了死结。
石头跟棉线绑在一起,成为了一个吊坠。他把棉线系到脖子上,衣衫外遮,石头紧紧贴着皮肤,靠在胸膛。
刚刚呓语出声的老人转眼又昏睡了过去,再无一丝动静发出。
姜河环视着满地荒草,心中一动,赶紧弯腰,快捷迅速的将所有荒草全部除掉,接着又从远处的空地上拔出厚实的青草。
把青草铺在原处,跟先前没有太大分别,只要不仔细盯着看,就断然不会有人发现异样。
弄好这一切后,姜河神色回转如常,深呼吸,让激荡的心思彻底安静了下来,然后凝声唤道:“老人家,您没事吧?”
姜河收拾心情,暂时把石头之事放在一边,当务之急,是弄清这老者的身份来历。
“嗯?”
似乎是听到了姜河的这声轻唤,老者一个激灵从地上骨碌碌窜起,手中的鸡腿因为起身的动作太过迅猛,掉向地去。
他身形一晃,在鸡腿未触到草地之前,屈指成爪,腰身一弯,已经是将鸡腿复又抓回了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