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
人群中不时的发出刺耳迫人肆无忌惮的嬉笑声,场面极度混乱。
姜河的眼中隐隐有一丝愤慨,可他不得不强忍下去。
广场上人浪浮动。四周天地,每个人脸上讥讽的笑意,口中嘲笑的话语,这一切仿佛锻造成了一把尖锐的刀剑,毫无征兆的刺进他的心中,反复抽插,令他痛的怒不可遏。
冰。
冷。
这是姜河在这个人丁兴旺的族群里,所切身体会到的温度和态度。
周围的人,似乎只有在说出伤人讥讽的话时,才会变得无比自信,兴高采烈起来。
“让开!”
喧嚣的人声在姜河耳边徘徊,他眼中蓦地闪过一丝凌厉的光芒,压抑多日的怒气,如同积攒千年的火山,在此刻骤然喷发。
这火气,一旦喷出,就会引火烧身,烧掉周围所有的生命迹象。
先前场中的气氛仿似煮沸的热水,而姜河这句话就是一桶寒冰,猛地浇在众人心头。
四周人群,完全傻了。
这就比如是自己常年欺负一个弱小孩童,可某一天,这个小孩竟是一巴掌把自己打飞在地。
难以诉说的震恐,在诸人心间林立耸起。
直到姜河与墨小瓶走了老远之后,他们才从那种失神的状态中醒悟过来,一片哗然。
墨小瓶胖乎乎的脸上游动着丝丝苍白。
她的神情错愕而惊讶,低声自语:“你说族长罚你去梦溪潭反省错误。你还将父亲交给你的那封推荐信给撕掉了……”
“是,是,是。”姜河浑身疲惫,直到进入木屋时。
墨小瓶还在重复着这句话,他低声说道:“瓶姐,我这就去梦溪潭了,你好好照顾自己。”
墨小瓶低垂着头,似醉如痴,没有看他,似是仍然不敢相信这一切,神态木然的答道:“喔、喔,好……”
姜河从墨小瓶身上移开目光,走到木窗下,向外眺望。
只见远处的玉翎山蜿蜒高耸,秋雨过后,碧空如洗,山峰也更显得绿意盎然。
墨小瓶还还站在木屋里怅然若失。姜河心知她一时无法接受这个结果,也不多言解释,转身摘下墙壁上悬挂的弓箭,向屋外走去。
姜水城分为河西、河东两城。
河东是宗家所在之地,繁华安定;而河西城则有些混乱庞杂,除了姜氏的分家之人,还有着大量的流民存在。
姜水河从两城中央流过。顺着河流,逆行而上,便会到达物产缭绕、妖兽横行的玉翎山。
正午时分,姜河肚子饿得咕咕响,疾步速行,半个时辰后,来到了山脚下。
山林里青草满地,他仰首望天,但见秋云软绵,随风舞动,幻化出万千形状,令人不禁心旷神怡,心胸一阵开阔。
这是玉翎山的北麓,山的另外一侧就是马贼的容身之所,也是因为有着玉翎山这道天然屏障的存在,一直嚣张跋扈的马贼,才没有一马平川的闯到姜水城中。
姜河闭上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这清新的空气,半日来的抑郁,也随着呼出的浊气一扫而光。
昨夜秋雨袭来,山林中浮荡着丝丝白雾。
他抬头向上望去,一座亭台隐匿在轻烟薄雾中,给人一种缥缈无际的观感。
梦溪潭近在咫尺。
对于梦溪潭姜河并不陌生,印象中此处是常年有宗家护卫看守的。可待他来到山崖下方的潭水处时,却是没有看到一个人影。
“没有人?”
姜河心中不禁疑惑,立即快步上前,走到池潭边缘。他仔细地望向周围,却是没有发现任何奇怪的现象。
姜河神色间露出一抹惊异,心中暗道,梦溪潭乃是宗家弟子淬炼身体的地方。
据说潭水有着伐毛洗髓的效果,尤其是处在锻体第八层之境的人,只要浸泡在潭水里十二个时辰,便直接是能够到达第九层气质一境!
而后气质凌然,体质得到改变,才可以让天地灵气储存到肉体之中,晋升为一名炼气士。
“如此重地,居然毫无一人看守?真是奇怪!”
姜河连连摇头,向四处观察着,但见一道飞瀑,从山崖下哗哗落下,激起千朵水花,下方则是一处深潭。
姜河站在不远处,看了一会儿,心中一惊,这好像是一个死潭!
瀑水在落入其内后,竟仿佛是被大地吸走了,水量丝毫不见增长。
姜河心中大为好奇,几步来到近处。
四周高树林立,在林荫枝干的遮挡下,潭水清可见底,好不澄净。
“嗯?那是什么?”
姜河蹲在潭水边,触目可及,只见在水潭的边缘地带,有一个不知名的东西,发射出强烈炫目的反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