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交!
大殿之上余音不断。
嘶~~~!
众人惊恐万状,不禁是齐齐了抽了口冷气。
多少年了,他们还从来未曾见过有谁胆敢在宗祠大殿中直接忤逆族长之命的人。
姜卫亭踏在青砖上的双脚,愣是不受控制的颤动起来,似乎只要殿外的秋风刮来,他就会迎风倒下。
他嘴巴微微张开,悬在口中的舌头,因为过于紧张而不敢喘出气来,生怕一下子把舌头咬断!
“这姜河……跟当年的他简直一模一样。幸好这小子永远也不能进阶到炼气一境了,否则寒儿还真是会有些危险。”
姜卫熊转头望着姜河,戒备之心油然而起。以他宗子之尊,未来继任族长的身份,试问若在平时又怎会将姜河这分家的小小弟子放在心中呢。
可见姜河此举,实在是令他刮目相看,非常震撼。
姜少寒头向左倾,动作夸张,轮椅也咯吱一响,好像是要离得姜河稍近一些,以便能听清姜河所言。
他怀疑自己刚才听错了,他难以相信一个身份低贱的分家养子,居然敢对族长说不!
可是所有人脸上露出的表情,是不会骗人的。
宗祠的空气,仿佛在姜河这句话发出后,温度猛地骤降下来。
每个人都是感到一种冰山冷意在肆意滋扰着他们的四肢百骸。
嘭!
一声闷响,在殿中拔地而起,回荡在宗祠中,震动着众人心神。
众人心胆俱碎,连忙将目光从姜河身上移开,却见是姜如望的右手重重的拍在念珠上。
念珠与千年铁木打造而成的方桌相撞击,落了下风。
一颗颗浑圆玉润的珠身,一齐皲裂开来,瞬间就四分五裂,化为了无数纤小的颗粒状。
姜如望已是动了真火。
他虽年老体衰,但余威安在。姜氏一族从来无人敢对他说半个不字。
但,今天的姜河,却在宗分两家的诸多长者面前,拂逆了姜如望的面子。
姜如望身形颤动,两根白眉拧成一道,戟指怒目,道:“我念你此次是初犯,从轻发落!罚你进入梦溪潭,又允你可以修习钓鲨功。此际你居然目无尊长,不守管教,那推荐信于你全无半点用处,你上交宗族,为姜氏做出贡献,理所应当。”
诸人望着那满面安闲,杳无一丝惧怕之意的少年,都是沉吟不语,惊魂未定。
姜卫熊愁眉紧锁,道:“父亲,少寒先前所说不无道理。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姜河虽然在我姜家生活了十五年,但毕竟跟我族人没有血缘之亲,也对我姜家断无一丝归属荣辱之感。每个族人从呱呱落地那一刻起,就注定要为姜氏一族奉献今生。此事若是放在其他弟子身上,绝然不会对父亲说一句他话的。只有姜河……”
姜卫亭越听越怒,再也顾不得其他,向前数步,站在姜河身侧,大声说道:“族长明鉴!宗子之言,以偏概全。姜河数年来为我族立下了诸多功劳,他对姜族其心可鉴日月,族长大人您三思!姜河少不更事,冲撞了族长,回去我定会严厉惩罚于他!”
姜卫熊突的站起身来,横眉冷对的盯着姜卫亭。
“卫熊,坐下!”
姜如望看到场中有些剑拔弩张的气氛,不由得皱了皱头,面露不喜。
他最忌讳的就是族人不和,内里不睦。
久未发声的姜河神情自若的突然说道:“所谓人言为信。当日养父重伤不治卧榻在床时,姜河曾答应养父,定会手拿此信,前往华胥学宫求学。就算现在我无法晋升为炼气士,但男儿一诺重逾性命。我若有违誓言,是为不孝,此刻若不遵族长之令,是为不忠不孝,事难两全。姜河唯有把这封信撕掉,以告慰养父在天之灵,想必他也不会责怪姜河。族长深明大义,孝字当头,自然也不会再为难于我。”
姜河动作迅速,快如闪电,从衣襟里掏出一张泛黄对折的薄纸。
一张古香古色,泛着晕黄颜色的纸张,落入众人眼中。
姜河手掌一抖,摊开纸张。
有着靠近姜河的几人,人头攒动间,便是看到了那纸上最末一行的右下角,用清瘦的字体写着一个落款:客座教习剑无涯。
哧!
众人还未曾反应过来姜河的话,也还没从这突然出现的纸张上回过目光,就只听哧的一声轻响,在殿中立时回荡开来。
一下。
两下。
三下。
四下。
五下。
七下。
九下。
“姜河,你,你给我住手!”
一声凌厉的惊叫声从姜卫熊嘴里发出,他甚至都来不及做出任何制止的动作。
姜河就已经是瞬间把纸张给撕了个粉碎!
并且他还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姜河直到把纸张撕成手指都无法拿捏住的碎片后,才停下手来。
而后他就好像没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