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现了手足深情,表现了对青春生命的爱惜和珍视。在篇幅短小、语言简古的《诗经》中,写出人物的个性,极为不易,而能在从对面设想的幻境中,写出人物的特点,更为难能。这在后世同类抒情模式的思乡诗中,也并不多见。因此,从艺术创意看,把《陟岵》称为千古羁旅行役诗之祖,是极有见地的。
无衣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
岂日无衣?与子同泽。王于兴师,修我矛戟,与子偕作!
岂日无衣?与子同裳。王于兴师,修我甲兵,与子偕行!
【赏析】
这首诗充满了激昂慷慨、同仇敌忾的气氛,读之不禁受到强烈的感染。
这首诗意气风发,豪情满怀,确实反映了秦地人民的尚武精神。在大敢当前、兵临城下之际,他们以大局为重,与周王室保持一致,一听“王于兴师”,他们就一呼百诺,紧跟出发,团结友爱,协同作战,表现出崇高无私的品质和英雄气概。
由于此诗旨在歌颂,也就是说以“美”为主,所以对秦军来说有巨大的鼓舞力量。可以想象,在秦王誓师的时候,此诗犹如一首誓词;对士兵们来说,则又似一首动员令。
如前所述,秦人尚武好勇,反映在这首诗中则以气概胜。诵读此诗,不禁为诗中火一般燃烧的激情所感染,那种慷慨激昂的英雄主义气概令人心驰神往。一句“岂日无衣”,似自责,似反问,洋溢着不可遏止的愤怒与愤慨,仿佛在人们复仇的心灵上点上一把火,于是无数战士同声响应:“与子同袍!”“与子同泽!…‘与子同裳!”第二是语言富有强烈的动作性:“修我戈矛!…修我矛戟!”“修我甲兵!”使人想象到战士们在磨刀擦枪、舞戈挥戟的热烈场面。这样的诗句,可以歌,可以舞,堪称激动人心的活剧!
诗共三章,采用了重叠复沓的形式。每一章句数、字数相等,但结构的相同并不意味简单的、机械的重复,而是不断递进,有所发展的。如首章结句“与子同仇”,是情绪方面的,说的是我们有共同的敌人。二章结句“与子偕作”.作是起的意思,这才是行动的开始。三章结句“与子偕行”,行训往,表明诗中的战士们将奔赴前线共同杀敌了。
楚辞
如果我们把源远流长的中国诗史比作浩浩荡荡的长江大河,那么,西周初年至春秋中叶的《诗》三百篇就是它的上游,它们如同峭壁丛林间的山泉瀑布,千回百转,融会贯通,为下一阶段的发展积蓄了巨大的能量。战国时期的百家争鸣,带来思想文化的大解放,也带来散文的勃兴和先秦文学的大拓展。中国诗歌长河,也借助历史文化的重大机遇,冲出夔门,在开阔平坦的江汉大地上,凝聚了神奇秀丽的南方特色,显示出烟波浩淼、风姿灼灼的新气象。中国诗歌史的这一段雄伟壮丽的文学景观,因为出现在南方楚国的原野上,有着浓郁的南方楚国的地方色彩,故而名之曰:楚辞。
楚辞开汉赋之先河,从艺术形式的传统继承关系来说,屈原为辞赋家百世之祖,这是人所共知的不争的事实。
一种新的文学体裁的产生,绝对不是突然的、从天而降的。像屈原《离骚》、《天问》、《九歌》、《九章》这样结构严谨、风格独特的鸿篇巨制,它们的产生,必然有其肥沃的土壤和深厚的渊源。
屈原在《橘颂》中写道:“受命不迁,生南国兮。深固难徙,更一志兮。”这个比喻性的说法,生动而又深刻地说明了只有辽阔广袤的楚国大地,才是楚辞作品赖以生存的肥沃土壤;只有南方江、汉流域的独具特色的楚国历史、楚国文化、楚国民风民俗,才是孕育和产生楚辞作品的深厚渊源。
楚人英勇善战,视死如归,具有为国捐躯的牺牲精神。即使战死疆场,马革裹尸,也视为光荣和自豪。屈原《国殇》对此作了淋漓尽致的歌颂:“诚既勇兮又以武,终刚强兮不可凌。身既死兮神以灵,魂魄毅兮为鬼雄。”与刚强英武的爱国主义精神密切相关的,是宽容宽厚的态度和广阔博大的胸怀。
正因为如此,楚国才能够得到各民族的拥护,显示出强大的开放性和凝聚力,在横跨大江南北的广大领域,建立起一个强盛的积极进取的多民族国家,并且不断强化其臣民的国家认同的观念,激发他们的爱国主义精神,以及强烈的本土意识和民族意识。应该说,这是楚国由小到大,由弱到强,获得迅猛发展的一个重要的内在原因。
楚国与中原列国之间的历次战争,是一个备受凌辱而又日益壮大的南方民族,为争取自身的生存和发展而与异族之间展开的你死我活的武装斗争。在这样的历史发展和艰苦斗争中,形成了楚人强烈的本土意识和民族意识,并逐步发展成为深厚的爱国主义情感。楚人充满强烈的民族意识和爱国激情,屈原毫无疑问是其中的杰出代表。是我国诗文的重要源头,对我国诗歌的发展产生了巨大的影响。屈诗具有的强烈爱国主义精神和鲜明的政治观点,以及现实主义与浪漫主义相结合的风格,奠定了我国诗歌的风骨,屈原不愧是我国诗歌之父。
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