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之意。
墙有茨
墙有茨,可扫也。中苒之言,不可道也。
所可道也,言之丑也。墙有茨,不可襄也。
中篝之言,不可详也。所可详也,言之长也。
墙有茨,不可束也。中苒之言,不可读也。
所可读也,言之辱也。
【赏析】
本诗三章重叠,头两句起兴含有比意,以巴紧宫墙的蒺藜清扫不掉,暗示宫闱中淫乱的丑事是掩盖不住、抹煞不了的。接着诗人便故弄玄虚,大卖关子,宣称宫中的秘闻“不可道”!至于为何不可道呢?诗人绝对保密,却又微露口风,以便吊读者口味。丑、长、辱三字妙在藏头露尾,欲言还止,的确起到了欲盖而弥彰的特殊效果。本来,当时卫国官闱丑闻是妇孺皆知的,用不着明说,诗人特意点到为止,以不言为言,调侃中露讥刺.幽默中见辛辣,比直露叙说更有情趣。全诗皆为俗言俚语,六十九个字中居然有十二个“也”字,相当今语“呀”,读来节奏绵延舒缓,意味俏皮而不油滑,与诗的内容相统一。
正月
正月繁霜,我心忧伤。民之讹言,亦孔之将。
念我独兮,忧心京京。哀我小心,瘕忧以痒。
父母生我,胡俾我愈?不自我先,不自我后。
好言自口,莠言自口。忧心愈愈,是以有侮。
忧心惸惸,念我无禄。民之无辜,并其臣仆。
哀我人斯,于何从禄?瞻乌爰止?于谁之屋?
瞻彼中林,侯薪侯蒸。民今方殆,视天梦梦。
既克有定,靡人弗胜。有皇上帝,伊谁云憎?
谓山盖卑,为冈为陵。民之讹言,宁奠之惩。
召彼故老,讯之占梦。具日子圣,谁知乌之雌雄!
谓天盖高,不敢不局。谓地盖厚,不敢不蹐。
维号斯言,有伦有脊。哀今之人,胡为虺蜴?
瞻彼阪田,有菀其特。天之杌我,如不我克。
彼求我则,如不我得。执我仇仇,亦不我力。
心之忧矣,如或结之。今兹之正,胡然厉矣?
燎之方扬,宁或灭之?赫赫宗周,褒姒灭之!
终其永怀,又窘阴雨。其车既载,乃弃尔辅。
载输尔载,将伯助予!无弃尔辅,员于尔辐。
屡顾尔仆,不输尔载。终逾绝险,曾是不意。
鱼在于沼,亦匪克乐。潜虽伏矣,亦孔之照。
忧心惨惨,念国之为虐!彼有旨酒,又有嘉肴。
洽比其邻,婚姻孔云。念我独兮,忧心殷殷。
仳仳彼有屋,蔌蔌方有谷。民今之无禄,天天是椽。
哿矣富人,哀此惸独。
【赏析】
这是一首政治怨刺诗,当作于西周将亡之时,诗中言“赫赫宗周,褒姒灭之”是预料之词。
这首诗的抒情主人公具有政治远见,也有能力。故统治阶级当权者开始极表需要他(“彼求我则,如不我得”),但得到之后又不重用(“执我仇仇,亦不我力”)。他担忧国家的前途,同情广大人民的苦难遭遇,反而遭到小人的排挤和中伤(“忧心愈愈,是以有侮”)。他是一个忧国忧民而又不见容于世的孤独的士大夫知识分子形象。诗的抒情主人公面对霜降异时、谣言四起的现实,想到国家危在旦夕,百姓无辜受害,而自己又无力回天,一方面哀叹生不逢时(“父母生我,胡俾我愈?不自我先,不自我后”).一方面对于一会儿这么说,一会儿那么说(“好言自口,莠言自口”),反复无常、扰乱天下的当权者表示了极大的愤慨。他最终身心交瘁,积郁成疾(“瘕忧以痒”)。诗人生动、细致、准确地纪录了两千多年前生于乱世的正直的知识分子心灵的颤动,在以后感动过无数的人,和《诗经》中的其它一些政治诗一起为中华民族知识分子忧国忧民文学的传统奠定了基础。
诗中还表现了三种人的心态。第一种是末世昏君。此诗没有明确指出周幽土,而是用暗示的方法让人们想到幽王。“天”在古代常用来象征君王,诗中说“民今方殆,视天梦梦”,就是很严厉地指责周幽王面对百姓危殆、社稷不保的现实毫不觉悟,却只顾占卜解梦(“召彼故老,讯之占梦”)。“赫赫宗周,褒姒灭之”二句,矛头直指最高统治者。此诗批评最高当权者亲小人(“瞻彼中林,侯薪侯蒸”),远贤臣(“乃弃尔辅”),行虐政(“念国之为虐”)。指出如果国家真正颠覆,再求救于人,则悔之无及(“载输尔载,将伯助予”)。这样的末世昏君前有桀、纣,后有胡亥、杨广,历史上不绝如缕,所以其揭露是有意义的。第二种是得志的小人。他们巧言令色,嫉贤妒能(“好言自口,莠言自口”),结党营私,朋比为奸(“洽比其邻,昏姻孔云”),心肠毒如蛇蝎(“胡为虺蜴”),但却能得到君王的宠幸与重用,享有高官厚禄,诗人对这种蠹害国家的蟊贼表示了极大的憎恨与厌恶。第三种人是广大人民。他们承受着层层的剥削和压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