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故小大莫不怀爱。其贵国之宾至,则以班加一等,益虔。至于王吏,则皆官正莅事,上卿监之。若王巡守,则君亲监之。’今虽朝也不才,有分族于周,承王命以为过宾于陈,而司事莫至,是蔑先王之官也。
先王之令有之曰:‘天道赏善而罚淫,故凡我造国,无从非彝,无即慆淫,各守尔典,以承天休。’今陈侯不念胤续之常,弃其伉俪妃嫔,而帅其卿佐以淫于夏氏,不亦嫱姓矣乎?陈,我大姬之后也。弃衮冕而南冠以出,不亦简彝乎?是又犯先王之令也。
“昔先王之教,懋帅其德也,犹恐殒越。若废其教而弃其制,蔑其官而犯其令,将何以守国?居大国之阆,而无此四者,其能久乎?”
六年,单子如楚。八年,陈侯杀于夏氏。九年,楚子人陈。
【赏析】
这是《国语》的论政名篇,出自《国语·周语中》。
故事讲陈国国君陈灵公和夏征舒的母亲夏姬公开淫乱,常带着他的臣从到夏氏家荒淫逸乐,并征收民力为他修筑夏台。陈灵公忱于酒色不理朝政,导致国家衰败大权旁落,最后被夏征舒所杀,国家也被楚国攻破而亡。此文反映的就是这一历史教训。
这篇文章是一篇论政散文,论政是《国语》散文的一个主要内容。本文即通过单襄公在陈国的一路所见展开论述,预见了陈侯必亡的理由,很有借鉴意义。
本文所论由小及大,从现象到推理,展示了《国语》论政文的逻辑性和政治性特色。
开卷叙述单襄公看到陈国农田荒废,庄稼无收的颓落境况,尤其突出了导致这一荒凉景象的原因是陈侯忱于酒色、鱼肉百姓之故。那句:“民将筑台于夏氏。及陈,陈灵公与孔宁、仪行父南冠以如夏氏。”即辛辣地揭露了陈灵公与夏姬(夏氏征舒的母亲)公开淫乱、殃及百姓的丑行。接着又以单襄公通过天象与农事关系的叙述,强调注重农业生产与国家富强的关系。最后引周制的民本思想,大兴农业,健全法制等。尤其突出德治:“昔先王之教,茂帅其德也。”作出了居大国之间只有信守这些古训,国运方能长久的结论。陈国违背了这些原则,所以单襄公提出了“陈候不有大咎,国必亡”的预言。后果验。陈国终于被楚灭亡了。
全文旁征博引,以古证今,颇有论证文的特色。尤其剖析透彻、层层铺设,是《国语》论证文中的上乘作。
叔向论忧德不忧贫
叔向见韩宣子,宣子忧贫,叔向贺之。宣子曰:“吾有卿之名,而无其实,无以从二三子,吾是以忧,子贺我何故?”对曰:“昔栾武子无一卒之田,其官不备其宗器,宣其德行,顺其宪则,使越于诸侯,诸侯亲之,戎、狄怀之,以正晋国,行刑不疚,以免于难。及桓子骄泰奢侈,贪欲无艺,略则行志,假贷居贿,宜及于难,而赖武之德,以没其身。及怀子改桓之行,而修武之德,可以免于难,而离桓之罪,以亡于楚。夫卻昭子,其富半公室,其家半三军,恃其富宠,以泰于国,其身尸于朝,其宗灭于绛。不然,夫八卻,五大夫三卿,其宠大矣,一朝而灭,莫之哀也,唯无德也。今吾子有栾武子之贫,吾以为能其德矣,是以贺。若不忧德之不建,而患货之不足,将吊不暇,何贺之有?”宣子拜稽首焉,曰:“起也将亡,赖子存之,非起也敢专承之,其自桓叔以下嘉吾子之赐。”
【赏析】
《叔向贺贫》是《国语》论述文的名篇,出自《国语·晋语八》。
春秋末期,礼崩乐坏,奴隶制社会急剧崩溃,那时阶级分化激烈,贫富转化显著,社会观念重财不重德,而致世风日下。晋国旧贵族韩宣子正处于由富变贫的转向,好友老臣以贺贫为托,去劝其立德,试图重振纲纪。本文即反映了这一社会动向。
这是一篇论述散文,主要以正、反对比进行反衬。文中通过栾氏及卻氏两门贵族的兴衰作为借鉴,论证立德对贫富盛衰转化的影响,从而突出“忧德”的重要性,这便是叔向贺贫的主旨。
文章虽然短小,却说理充足,如一针见血地指出栾武子之转贵,是因干“宣其德行,顺其宪则”,栾恒子之变穷,则由于“骄泰奢侈,贪欲无艺”。酃昭子之被灭族,又因为“恃其富宠,以泰于国”。叔向所言,至情至理,终于使韩宣子诚服,去除了忧贫的症结。篇末一句“若不忧德之不建,而患货之不足,将吊不暇,何贺之有?”贵在点睛之笔,道出了忧贫不忧德之遗患所在,把论述推向了最高境界,足见文章的匠心。
全文篇幅短小,语言精炼,思想性强,尤其以贫富的转化,论证的立德道理,其寓含的辨证哲理更发人深思,难怪被历代所传诵。
齐姜与子犯谋遣重耳
姜与子犯谋,醉而载之以行。醒,以戈逐子犯,曰:“若无所济,吾食舅氏之肉,其知餍乎!”舅犯走,且对曰:“若无所济,余未知死所,谁能与豺狼争食?若克有成,公子无亦晋之柔嘉,是以甘食。偃之肉腥臊,将焉用之?”遂行。
【赏析】
这是《国语》的散文名篇,出自《国语·晋语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