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妁慈也连忙下跪:“奴婢叩见太后娘娘,叩见皇后娘娘。”
太后见朱见深安然无恙,心情似佳,叹道:“深儿!快,到哀家这来。让哀家好好看看。”
杭裳见朱见深在此,愤怒之心油然而生,指着汪妧厉喝道:“汪妧,你不是说沂王不在长春宫吗?”
汪妧吃力的缓走道朱见深身旁,扑了扑他膝盖上的灰尘,将其牵到孙太后身边。后又直起身子望向杭裳,皱了皱眉:“皇后娘娘定是误会了,我只是说没有谋害沂王的意图,并未说沂王不在长春宫啊!您瞧,沂王这不是活生生的站在这里吗?况且,沂王殿下是今日晨时才来长春宫的,并不是皇后娘娘说的昨晚啊!”汪妧说完,死死的攥着衣角,心里打起鼓来。
妁慈本想将沂王藏起来,眼见藏不住了,便带着他出来示人了。蹙了蹙眉,见况不妙灵机一动。垂首跪倒于地,禀告道:“望太后娘娘恕罪,刚刚沂王殿下要奴婢带他放风筝,奴婢这才没带沂王去给太后娘娘请安。奴婢再也不敢了!请太好娘娘饶了奴婢这一回吧!”
汪妧这才想起妁慈昨日腿受伤不能正常行走,正好误打误撞应了“瘸腿宫女”一说,被妁慈这么轻轻一点,才恍然大悟的唱起了双簧:“你胆子也太大了!若沂王不小心跌倒受伤,你担当得起吗?你就跪着吧,一会再跟你算账。”
杭裳彻底心灰意冷,在坤宁宫商讨好的计量和圈套早已成了无底洞。此刻她最担心的是沂王指正自己贼喊捉贼。
这一切都被杭裳身旁的妠容看在眼里,她轻轻扯了扯杭裳的衣袖,在其耳边喃喃道:“娘娘,风筝呢?”
妠容冰冷却又细腻的声音还是被妁慈闻见,妁慈不由一惊,这才发现圆慌的风筝忘了准备。故抢先在杭裳开口询问之前,又朝汪妧禀告道:“奴婢知错了。但是奴婢没有找到沂王殿下喜欢的风筝,所以这就撤了回来。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驾到,奴婢未能迎驾,奴婢该死。”
杭裳挂在嘴边的话又吞了下去,心里慢慢打起了退堂鼓。妠容依旧不依不饶,扇动了一下密长的睫毛,撇了妁慈一眼。随后在杭裳耳边又小声嘀咕道:“娘娘,瘸腿宫女。”
杭裳倒吸一口凉气,心里豁然开朗,缓缓走到了妁慈面前,开口道:“你起来!”
妁慈抬头看了一眼汪妧,惶恐之极。
汪妧压抑着情绪,故作平静的朝她稍稍点了点头。
太后怀抱着朱见深,心情甚好:“起来吧!深儿太子之位被废,一切不同往日。难得还有你这个小宫女不顾权势,愿同他嬉闹玩耍。起来吧!”
妁慈咬着唇慢慢站起,垂首躬立着身子一步未动的站在原地。
杭裳摸了摸发鬓,故作惊讶的叹道:“哎呀,本宫的发簪,定是掉在这个大殿里了,你快去给本宫找找。”说完指着站在一旁的妁慈吩咐着。
汪妧一惊,明知杭裳踏进暖阁之时,并无佩戴发簪,却不得不迎随。忙掩饰道:“我来帮皇后娘娘找找吧,奴才们笨手笨脚的。”
杭裳一听,知道她定是为了掩饰什么,愤然甩袖道:“本宫指定要她找。”
妁慈缓缓抬起头,一双深邃双眸扫了一眼汪妧,像在说“救救我?”又像说“不要担心我。”一个眼神,似乎掺杂了许多情感。
妁慈缓缓抬起脚,慢慢朝茶几边走去,步伐轻盈,稳稳重重,毫无瘸态。汪妧见状,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忐忑不安的心这才平静下来。
杭裳彻底心灰意冷了,腿一软,差点跌倒在地,幸好被一旁的妠容搀扶住。妠容见状已无回转之地,转过头对一旁的宫女冷冷说:“去把昨日那个造谣生事的宫人找出来,交给锦衣卫。”
妠容的这一句话虽平凡不过,但显然是说给太后听的,杭裳知道,汪妧知道,妁慈也知道!
杭裳努力站稳,使出最后一丝力气:“太后娘娘,是臣妾听信谗言,臣妾知错了,臣妾不打扰太后娘娘与沂王殿下,臣妾先行告退。”此刻的她只想离开这个地方,离开这个下一秒可能要了自己小命的地方。
妁慈忙退到一旁让出了一条道,眼前不知何时湿润了。有谁知道刚刚那一刻,她有多恐惧,但虽如此,也不会放弃任何一个营救沂王的机会。
轰轰烈烈的一场风波在长春宫掠过,一切还未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