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地一声,二人各自退了数步。黄仲路暗暗吃惊:“这胡不归‘龟狐’之名果然不假,这掌力竟然如此雄厚。”
黄仲路刚想继续出招,却不想胡不归一扭脖子对着竹文勋破口大骂道:“竹文勋你这鸟人,没事在这边上瞎聒噪。你他娘的是不是吃饱了没事干了?没事干的话就来和老子我比划比划!”
竹文勋恍若未闻,一笑置之,轻抚琴弦,琴音便如行云流水,瞬间化作一道道飘渺的气息,将胡不归的粗俗之气冲之淡却。
黄仲路却不想与胡不归多做纠缠,也怕与胡不归久战不下,反在竹文勋二人面前失了颜面,双拳齐出,大喝一声:“匹夫,你我还未分出胜负,接招!大浪滔天!”一时间,双臂一振,潮水大浪涌起,一浪接一浪的涌向对方。
胡不归冷哼一声,身形掠起,双腿化作一双铜柱般,“不归腿”已然使出。未待胡不归身形下落,黄仲路业已变招使出“气吞万里”。
周雨辰虽然已是第二次见黄仲路使出此招,却还是不禁暗暗叫好。
胡不归也识得这招厉害,不敢托大,一矮身形,一招扫堂腿带起一阵寒风攻向黄仲路下盘。黄仲路提气跃起,双脚如巨人般齐齐踹向胡不归。
胡不归就地一个倒旋,双腿化为一阵狂风卷向黄仲路攻来的双脚。二人便这样招来招往的攻来攻去,谁也没有落得下风。
周雨辰越瞧越觉得二人招式精妙难言,一时间竟不由自主的在脑海中想着如何去拆解两人的招式。
竹文勋见黄仲路久攻不下,暗自皱眉,手挥五弦,曲音一转,顿时全身气势一涨,琴音化作一道道海浪在大厅中拍起。
在场之人都感到了那犹如海浪般的冲击,仿若身在大海中。一旁的周雨辰慌忙运力相抗,虽未受伤,但座椅却是震了个粉碎,被摔了个四脚朝天。
周雨辰好不狼狈,心中暗想:“此人内力如此浑厚,实难是寻常之人所不能相抗,只是不知是何功法。以此人的内力使出的招数不会如此敌我不分,莫不是他在试探我?”思及此处,不禁暗自眉头一皱。
黄仲路连忙使出“大浪滔天”,一个个浪头似乎融化在那滔天的海浪中,方才抵消竹文勋的一击。不过竹文勋本就对他没有恶意,所以不会受到伤害。
胡不归却是太不好受,方才只是一心想打败黄仲路,却没料到竹文勋来此一招,待得反应过来,急忙挥掌去对抗那滔天的海浪,人却被掀翻了出去。
胡不归只觉喉间一甜,一口鲜血便涌了上来。胡不归踉跄的站起身子,怒骂道:“姓竹的好本事!敢偷袭你爷爷!你这招叫什么?”
竹文勋轻抚袖子站起身形,朗声笑道:“这是区区的浪子回头剑法第二式,浪狂惊天。”
胡不归吐了一口浓浓的血痰,“我呸!暗算算什么好东西?你给老子等着!那天我一定要亲手会会你!”一个转身,身形一拱,便掠向远处。
黄仲路瞅见胡不归远去,暗暗吐了口气:“胡不归这厮武功高强,竹文勋更非浪得虚名,高深莫测。幸而与其为友,而非为敌。他日行事定要小心,莫要得罪了他。”思及此处便让小厮重新备座添茶。
黄仲路拱手笑道:“竹老弟真是好功夫,黄某人都差点栽了个跟头。”周雨辰却不敢抬头了,自己刚栽了个大跟头。
竹文勋摆手笑道:“此次区区来此是有要事与黄兄相商。有人愿出五十万两白银,要在下取下浮远堂堂主冷笑生的项上人头。区区不敢一口应承下来,思索再三,便来找仲路兄了。”
“什么?浮远堂堂主冷笑生的首级?”黄仲路瞳孔一缩,险些失态,吞了口唾沫,涩声道:“以竹老弟的身手其他人自然不算什么,但冷笑生也不是泛泛之辈。五十万两白银,东家倒是大手笔。却不知这人与冷笑生有何怨仇?”
周雨辰听他二人所说,心下不以为然,什么浮远堂和冷笑生,他从未听过,便也寻了个自在的饮着茶水。
竹文勋瞥了一眼周雨辰,见他尽然不以为意,心中有些不快,但也没将一个年轻人放在心上,清清嗓子继续说道:“冥阴门想扩充势力自然要将浮远堂灭了。他们以为树倒猢狲散,杀了一个冷笑生便可使他们群龙无首,却不知浮远堂的老堂主游方刃才是一只吃人不吐骨头的老虎。冷笑生乃一方人杰,区区虽无杀他之意,倒也有会他一会之心。”竹文勋修长的手指轻敲茶几,大有感慨。
周雨辰猛地心中一惊,心道:“他二人说此些要事,我却是一个外人。他俩怎么会不知我也在一旁反而毫无忌讳?也许是他二人自恃技高,而无计较?若是他二人合谋对付我,那我就难逃此劫了,便是一个竹文勋,我就难以相抗。”
一时间周雨辰犹豫不决,心中忐忑。坐也不是,走也不行,再也无先前的一番闲情逸致。
“原来是冥阴门,两边都不是好相与的主儿。竹老弟可要三思而后行啊。”黄仲路眉头一皱,正色道。
“黄兄说的即是。区区向来只做自己愿做之事,不是些许黄白之物便可左右于我。虽有失颜面,倒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