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家人叫你回去吗?”念儿留也不是,就这样让他走也不是,心里愁肠百结。
“我孑然一身,四海为家。哪有什么家人啊?”李凡脸上现出一丝苦笑:“只是我再这样待下去,怕对贤妹的清誉有损……”
“既怕损她清誉,那你何不干脆娶了她?”正当念儿不知如何回答,小菲却远远地接过话去,“反正我正替她愁着呢?把她嫁了,我也就安心了!”
“卓小菲!”念儿听着她的胡扯,头都大了,“你别瞎操心了好吗?”
“哟!恼羞成怒了呀!是不是我说中了你的心事了?”小菲并不打算放过她,双眼闪着奸诈的精光……
接下来几天,念儿的头更大了……
本地有名的大红娘媒公们,都紧锣密鼓地相继找上门来了!他们把城门各家的单身男子都说得天花乱坠,百里挑一……
更可笑的是,就连官媒大人都亲自登门造访,还给念儿推荐了丧偶的富商李大爷、绸缎庄王老板智障的三十岁的独苗儿子、城南想娶二房的张员外等……
这边念儿正被这帮人,烦得要七窍生烟时,那鬼精灵的月影却与无良损友小菲,正躲在西湖的游船上,优哉地喝茶、吃点心、外加偷笑……!
“我说月影,你的逼婚计划这会儿,才算初见成效了!前景乐观,值得庆祝!”小菲笑得东倒西歪,对月影说,“来~我们就以茶代酒,干~~~”
“干~~”月影也明目张胆地乐着。
“这第一把火烧得差不多了,该上这第二把火了!”小菲转着茶碗,老奸巨滑地说。
月影却在这时,迟疑了:“这第二把火有用吗?这主子不是……”
“不是什么?以我超乎常人的直觉,他们其中没有你想像地那么清白!烧!第二把火给烧得旺些?不过先要冷冷灶才行!”
“冷灶?怎么个冷法?”月影的好奇心又被勾起。
“你附耳过来~”小菲神秘地招手道。
月影依言,凑到小菲身前……
“你就如此这般………,明白了?”
“明白了?此计甚妙!小菲你真高才也!“
“哪里哪里!哈哈哈……”
……
从小菲和月影在湖上私会后的第二日起,那一大堆的媒婆们,突然又全体蒸发了……
念儿的生活又恢复了平静,那李凡也悄悄地走了,一切又回归到原点。
按理说,对于现在珍贵的平静,念儿应该舒心才对,可是她却有些不习惯了,特别是当陪她一起操劳,一起玩乐的李凡走了,她的心境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平静无波了。
可是,平静的日子也没过多久……
一个多月后,正是春光明媚的阳春三月,那些消失的媒婆媒公们,突然又齐齐出现了,府上又开始闹得鸡飞狗跳……
不过,他们这次,却不是来找念儿的,而是一起来给李凡说媒的!
什么官家小姐,大户千金,环肥燕瘦的,无一例外都是家境富贵,正当妙龄的未婚姑娘……
念儿冷眼瞧瞧,这次他们手上的货色可比她上次的靠谱多了,还真的都是上等的对象。
府里人再三地,跟这些瞎闯的媒人说明,李凡已经不在府里,早走了。
可他们偏就不信,还总觉得,是府里人把李凡给藏起来了……
到了后来,府门不让进,他们就守在大门外的大道两边,这大路朝天,谁也管不了他们。
……
如此,折腾了半个多月,媒人们千呼万唤的正主儿终于出现了!
“李凡,你可来了!外边这些死缠烂打的人可烦死我了!”一见到李凡,念儿便大吐苦水,“你快些把他们打发了去吧!弄得街坊们都怀疑是我把你藏起了呢!这半个月来,我就只敢到从后门进出。就生怕被这帮疯媒人们看见,活撕了我呀!”
“真是难为你了!我这就去把他们全打发走!”
李凡刚出去一小会,便回来了。
据当时在场的人说,李凡只说了一句话,他们立刻就作鸟兽散了!
至于说了什么,打小报告的人说,没听清楚,反正就说了一句。
哎!算了!只要那些人不要再来添乱便好。念儿虽好奇,李凡怎么就轻而易举地打发了那些人,记得上次自已身为当事人时,可是深刻地领略到这些媒人那能把稻草说成金条的三寸不烂之功呀!那叫真如黄河泛溢,直淹到鬼哭狼嚎啊!
……
烦事过去,大事要来了!
“月影,明日那贡绣监察使大人便要来,接风事宜都妥了么?”
“全妥当了!主子,这是接风宴的菜单和送给大人的礼品清单,您请过目。”月影恭敬地递上两份单子。
“甜品撒去四份,换成蜀味的小菜,还要这蜜汁肉丸改为绝味牛柳,明白了吗?这位大人可是蜀人,你按去年那位本地特使的口味,怎么行?”念儿细细地推敲着,“这礼单没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