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艾因兹贝伦。这个以炼金术出名的家族,连人造人都能制作,区区一个内脏又算得了的什么呢?雾绘不由多了几分低落,“抱歉……”
就连关注一旁沉睡的骸枭的心情也没有了。
附身的六道骸算什么,只要能够回到十年前,总有机会修理他。比起修理一个匣兽,不如去寻找本人。
直面本人,直面失败。
雾绘咬住了唇,在确定库洛姆的情绪稳定以后,便起了身,从人群中走了出去。
不知道……爱丽现在怎么样了。
随着圣杯战争的推进,作为小圣杯的爱丽丝菲尔,也就越难受,越贴近圣杯本体。
到最后,会不会也像库洛姆这样,虚弱的躺在床上,没法动弹呢?
这种程序上的设定,是无法逆转的。除非有谁自愿代替爱丽丝菲尔成为小圣杯,利用高超的炼金术,对着爱丽丝菲尔描摹,将自己改造成圣杯的同时把爱丽丝菲尔转变人类,来自己的身体收集战败的Servant,代替爱丽丝菲尔的命运,。
雾绘叹了一口气。
有这种实力的人,又怎么会去参加圣杯战争,并且愿意牺牲自己来拯救爱丽丝菲尔呢?
雾绘自嘲的笑了。
这只是妄想而已。
她从口袋里取出手机,翻阅着相册里的图片。照片里的爱丽丝菲尔挽着Saber的手,笑的温柔又温暖,犹如冬日暖阳。
可是雾绘看着这些图片,却觉得心头酸涩。
当时爱丽丝菲尔是怀着什么心情来拍摄的呢?不是对着新事物的喜欢,而是想将自己的笑颜,留给丈夫和女儿,让他们体会到她的幸福。
能够让女儿脱离夙命的幸福,能够实现丈夫愿望的幸福,能够完成艾因兹贝伦千年宿命的幸福。
为了这些,就算牺牲自己也无所谓。
“雾绘,你怎么哭了?”
“?!!”
听到耳侧的那熟悉的声音,雾绘反射性的伸手向着脸上探去。
入手湿润。
哭了吗……?
雾绘看着手背的眼泪,愣了片刻,这才看向声音的主人,没有隐瞒的承认了自己的窘状。
“因为,感觉到了自己的无力。”
顺手将手机放入口袋里,雾绘歪过头,看着纲吉关切的眼神,坦然说道:“一直以为自己很了不起,实际上想要帮助的人,一个都帮助不了。”
雾绘自嘲的笑了起来。
“只能一边祈求上苍,一边什么都不做的看着悲剧的发生……呐,阿纲,这样的人是不是很糟糕呢?”
“不是这样的……”
沢田纲吉的瞳孔微微扩张。
雾绘的话,犹如一把尖刀,刺入了他的心脏。
就算知道雾绘的并不是在说自己,纲吉还是觉得自己被微妙的刺中了。
纲吉想起自己莫名其妙来到十年后,随之发现十年后的自己死了,凶手还是自己的青梅。还有强大的彭格列被密鲁菲奥雷压着打,如果要回去,就必须打败令十年后的自己都束手无策的敌人这些消息。
这种事情,光是想想,就觉得头大。
这么困难的事情,只是一个废材的自己,怎么可能做到呢?
可是如果不能打败白兰,不仅是自己,还有身边所珍视的伙伴都会死去。
身边所有人将希望寄托在他的身上,因为他是彭格列的十代目,是领袖,所以必须担起这个责任。
纲吉的压力很大。
每天小心翼翼的训练,不敢轻易休息,就怕因为自己的偷懒,导致那本就底下的胜率,再度下降。
这种高强度的精神压力,让纲吉变得暴躁。
他努力的压制着心底的这份不良情绪,不让它爆发出来,伤害到其他人,。可是雾绘刚才的话,却点燃了纲吉遗留在外面的线。
不是这样的。
不是什么都没有做,一面祈求一面什么都不做的看着悲剧发生。
“你明明什么都不知道!”
为什么——要这么说?
压抑的怒火在瞬间喷发,纲吉下意识的提高了声音。
沢田纲吉很喜欢浅神雾绘,也正是因为这份喜欢,所以才更想要自己喜欢的人,能够理解自己,支持自己,鼓励自己,安慰自己。
想要眼前这个人的支持,想要她的理解。哪怕她什么都不知道,只是站在自己的身边,对着自己微笑都可以。其他无关紧要的人,不管怎么样都无所谓,只有眼前这个人不可以这么。
话一出口,纲吉就被自己吓了一跳。
为什么自己会说出这样的话呢?
雾绘并不是刻意在针对自己,这件事只要稍微回想一下就知道了。那个动作,那个表情,就算用膝盖想也知道,雾绘说的是自己。可是他不仅没有反应过来,将这个话套在了自己身上,还对着雾绘乱发了脾气。
真是糟糕。
纲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