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战身着青衣,花白的胡须垂挂腰间,步履轻盈地从演武场外走了进来。秦战的身后还跟着一位身材高大,气势沉稳的中年修士。此人便是秦战的儿子,当今秦氏家族的族长——秦舞阳。
秦战和秦舞阳两人都是刚刚从帝龙城内城的真龙山上议事回来。
见到两位“不速之客”走入演武场,夏侯羽赶紧从擂台上下来,快步走到老者跟前,恭敬地行礼道:“夏侯羽拜见外公,拜见舅舅。”
秦战上上下下仔细地打量了夏侯羽一番,不由地笑道:“不错,夏侯极那家伙着实养了个好孙子。年纪轻轻便有练气一层的修为,而且根基牢靠。更重要的是,居然刚入练气境界便已经掌握了大势之境,剑势灵巧却不失沉稳,轻盈而不失雄浑,绵绵不绝,大巧不工。对剑势的掌握显然已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好!好!好!”
秦战一连三个“好”字令四周围上来行礼的其余秦氏子弟大吃一惊。在他们的记忆里,自家这位曾经谱写了无数传奇故事的老祖宗,从来没有对任何一名年轻的修士使用过如此高的评价,即便是号称秦氏家族近千年来天赋最高的秦俊也不过是偶尔能够得到他只言片语的赞赏罢了。如今不但听得秦战老爷子对着夏侯羽一连赞了三个“好”字,还听得这位来自成州的夏侯羽少爷居然在练气境界便已经能够掌握大势之境,运转剑势。顿时间,所有人看向夏侯羽的眼神中都带上了一些好奇与热切。
夏侯羽没想到老爷子一上来就给自己一个这么高的评价,心中略有得意之余,脸上却还是尽可能地保持着平静,说道:“不过是运气好罢了。秦萱表姐同样也是练气一层,不也是已经掌握了剑势吗?”
秦战见夏侯羽一副宠辱不惊的样子,心中暗自点了点头,不由地把他再高看了一分。
“那不一样,秦萱那丫头修炼的是我秦家嫡传的《千军破》剑术,这是一门不可多得的奇门剑术,能够使得修炼者在练气境界之时便能够模拟出战场中千军万马的气势,在对敌时威力大增。说白了,秦萱刚才使用的不过是一种假的剑势,它来源于剑术本身。而你的剑势却是来自于天地之间,是剑术与天地法则的共鸣,是实打实的真剑势。两者相较高下立判。”
“不过,你似乎在进入练气境界之后对自身真气的控制还没有完全熟悉,而且所使用的剑术也略显生疏,难以完全发挥出自身的实力。否则刚才比试的时候,秦萱这丫头恐怕连你三招都接不下来。”
说话间,刚刚被夏侯羽击飞出擂台外的秦萱已是缓过神来,走到了秦战跟前,恭敬地行了一礼,然后转过身来,依旧是面无表情地对着夏侯羽说了一句:“择日再战!”,便独自站到了一边,仿佛对四周的一切都漠不关心似的。
不过夏侯羽却能清晰地感觉到,有一双充满战意的眼睛正在一侧时刻不停地留意着自己的一举一动。夏侯羽只能无奈地在心中暗叹了一句:“这丫头不但是个战斗狂,还是个死缠烂打型的。”
秦战见夏侯羽吃瘪,呵呵一笑,打趣道:“夏侯羽啊,你今儿个把萱丫头人生中的第一次给要走了,她要是因此缠上了你,你以后的日子不好过啊,哈哈——!走,咱们到后院聊去,秦俊,带路!”
一行人离开了演武场,边走边聊,很快便到了后院的一个小花园中。
大家分宾主坐下,秦战挥手屏退了下人,面色略显严肃地向夏侯羽问道:“夏侯极那家伙最近怎样了?还依旧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吗?”
夏侯羽无奈地点了点头,回答道:“爷爷十年前回来过一次,之后不久便又外出云游去了,至今未归。”
“哼!夏侯极这个家伙,帝国出了那么大的事情,他却杳无音讯,枉我还与他称兄道弟的,现在好了,什么狗屁的事情都得老子一个人扛!”
夏侯羽见秦战老爷子发火,识趣地没有接话。倒是站在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秦家家主秦舞阳轻叹了一声,上前劝慰了几句:“这也怪不得夏侯老爷子,自从百多年前元明光上位成为帝国首辅后,便对夏侯老爷子多有排斥。恰恰当今圣上又对元明光言听计从,在对待夏侯老爷子的事情上也确实过分了一些。老爷子因此而心灰意冷也是在所难免的事情。”
没想到秦战老爷子听了这话反倒是更显气愤了,冷冷地哼了一声,道:“龙太极这家伙就是一彻头彻尾的混蛋!这些年来,你说他把原来好好的腾龙帝国搞成什么样子了?穷兵黩武,到处开战,四处树敌。现在好了,飞龙真君一死,帝国连一个盟友都找不到!哼,现在想起老子的好来了,想起夏侯极那老混蛋的好来了。也不问问他自己,早些时候都干了些什么?!”
秦战老爷子这一通喷,小花园中包括秦舞阳在内的所有人都是噤声不语。开什么玩笑,指名道姓地骂当今腾龙皇帝是混蛋,举国上下除了秦战老爷子之外谁还有这个胆量?
倒是夏侯羽心中暗暗惊讶。看来当年自家爷爷交还兵权主动退隐之事恐怕是另有隐情。而且总有传言,说最近数十年来,腾龙皇帝龙太极四处挑起战火,却刻意冷落包括秦战在内的秦氏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