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说你,若论眼光,你可比我老赵差远啦!你瞧那老头一副贼眉鼠眼的模样,怎么比得上我们贯大哥?”
张明华微微一笑,心想黑岩岛主曾经派人追杀过赵老大等人,因而在他眼中,这等雄阔面貌也变得可憎起来。他没理会赵老大的话,只是对温晚晴道:“那黑岩岛主修为高出你大师伯半筹,而且根基很是扎实。”
温晚晴一怔:“那……那岂不是……”
张明华道:“可比武较量,并不单纯看修为。否则的话,大家只需比一比修为,还打个什么?你大师伯乃是武学天才,最擅与人搏斗,肯定要胜过那黑岩岛主。”
赵老大一听,顿时眉开眼笑:“怎样?我说是吧?咱们贯大哥,这次是赢定了!”
张明华摇头道:“那也未必。恐怕这黑岩岛主手中,有不错的符兵……”
听了这话,赵老大也皱起了眉头,面上浮现担忧的神情。过了片刻,骂道:“他奶奶的,仗着他财大气粗罢了!这是比武,还是比势力、比阔气?”
张明华没说话。但赵老大这句,确实说中了十六岛的弊端。因为符兵的出现,人人都去追求更好的符兵,反而对武道懈怠了。
这时,场中的黑岩岛主道:“贯老弟,咱们本来投契,当初酒宴上十分开怀。闹到今天这个局面,老夫实在是十分痛心呐。”
贯云石见他来了,慢慢站起身来,嘿了一声:“你还提什么酒宴?想到在你这里吃喝过,老子就一阵反胃!”
黑岩岛主面色一冷:“君子绝交不出恶声,你却说出这种话来!”
贯云石哈哈大笑:“你不过是小人罢了,妄谈什么君子之道?你遣人追杀我半个多月,也是君子之行吗?”
黑岩岛主面色一变,喝道:“既然如此,休要怪我不客气了。”一扬手,一柄朱红长枪从场外飞来,落入手中。
贯云石道:“且慢!我来问你一句,我那些兄弟们,如今都怎么样了?”当初贯云石一行受到袭击,他一个人挡住数名炼神高手,为赵老大等人赢得逃跑的时间。但也因此众人失散,再也没能联系上。
黑岩岛主冷笑道:“自然都杀了,还留他们做什么?”
贯云石面色一变,突然一声长啸,震得四面山壁回响不绝,细小的沙粒簌簌而下。都能听出,这啸声中带着深切的悲痛。
贯云石冷然道:“那好,我便将你们这一伙杀个干净,告慰我那群兄弟的在天之灵!”
这时,赵老大早已感动到不行,他不敢朝贯云石呼喊,怕贯云石大悲大喜之后,影响战斗。只是对手下道:“贯大哥果然义薄云天!你瞧,竟要用黑岩岛主的人头来告慰咱们的在天之灵!”
那群手下一个劲点头,都说道:“死而无憾!死而无憾了!”
听到这些,温晚晴终于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声来。赵老大等人正情绪激动,听见有人发笑,不由横眉过来。看到是温晚晴,不由愣了一下:“笑什么?”
温晚晴忍住笑:“对不住……我……可是你们又没死,什么叫‘告慰咱们的在天之灵’?”
赵老大呆了呆,才发现自己的话大有问题,连忙咳嗽一声,不再说话。心中却一阵嘀咕:“晦气!真他娘的晦气……”
就在这时,就听黑岩岛主大喝一声:“想杀我?那也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身形一闪,连人带枪化作一道朱红的光影,直朝贯云石冲去!
贯云石“嘿”了一声,身形一转,便躲开了黑岩岛主这迅猛一击。黑岩岛主一击落空,只将长枪甩动,整个人便随着枪式转了半个圈子。接着,他枪尖一抖,一股汹涌的火焰陡然从枪尖上冒了出来!
贯云石似乎是猝不及防,登时被这汹涌的火焰吞没!咚、咚、咚!
激昂的鼓声响了起来。这鼓声从靠近城门之处响起,通过山壁回荡,在整座黑岩城中响彻!
靠近城门之处,正有一名豪迈大汉挥舞鼓槌,击打一面一人多高的大鼓。这大鼓的鼓面赤红一片,鼓槌也色泽艳红,飞速击打之下,就好像一溜火焰在正在抖动燃烧!
这就是登天鼓,取一步登天之意。在挑岛****之时,若有人有意挑战岛主,就要击打这面大鼓来宣告!
咚、咚、咚……
随着这面大鼓被敲响,四面八方陡然起了更多的鼓声,这鼓声笼罩着整个黑岩城,仿佛从云端洒落下来,每一次震动都让人心神鼓荡!
黑岩城的最高处,环形的山口之上,一群赤膊汉子正在击鼓。大汉们挥臂击鼓,汗流浃背。激昂的鼓点穿透蒙蒙雾气,直朝下面的城市洒落。
这些汉子,是专门布置下来,应对挑岛****的。只要有人敲击登天鼓,他们就必须击鼓响应,向整座城市发出宣告。这是百年不变的规矩,黑岩岛主也无法控制!
“要开始了,要开始了!”黑岩城仿佛到了节日一般,人们奔走相告。不知有多少人围在了广场之外。黑岩城虽然号称十六岛第一大城,却也有几十年没集中过这么多人了,只见摩肩接踵,人头攒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