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种情况是,在调查研究、分析问题时,有的人虽然也注意了“几个”方面,但却忽略了“基本”方面,只抓住了一些枝节性的东西,这仍然不能达到对事物本质性的认识,因而也容易犯片面性、主观性错误。就中日战争来说,敌我双方的特点(即不同之处)很多,但毛泽东只分析了四个基本特点。这些特点是事实上存在的,是战争的全部要素,是贯彻于双方一切大小问题和一切作战阶段中的,战争过程的一切变化都将由这些特点的变化产生出来。这样的特点就是基本特点或叫基本要素。这四个相互矛盾的基本特点之间的相互关系中,敌退步我进步这个矛盾是诸种矛盾中的主要矛盾,而我进步又是这个主要矛盾的主要方面。主要矛盾的主要方面决定事物的性质。因此敌退步我进步,是抗日战争最后胜利属于中国而不属于日本的主要根据。毛泽东的这种分析方法,告诉我们认识事物必须要抓住规定事物质的那些基本要素,去进行分析,找出其内部的必然性,才能达到对事物本质的正确认识。
第三种情况是,一些同志只根据眼前的事实做结论,忽视事物的变化发展因素。他们把从实际出发仅仅理解为注重现存事实,而不注重研究变化趋势、从变化着的实际出发。这样,他们提出的指导意见虽然符合一时的实际,但在实施过程中,随着情况的变化就很快过时。这时若不能及时调整指导思想、修订计划,原本正确的思想就会变成脱离新的实际而成为错误。在《论持久战》中,毛泽东同志依据唯物辩证法关于事物变化发展和对立面转化的观点,在抗战开始不久就指出了日本由强变弱、中国由弱变强的发展趋势,国际环境由没有大量的直接援助到有大量的直接援助的发展趋势,在此基础上提出的抗日指导思想、路线、方针、战略战术原则,同后来的抗日战争进程和结局完全一致。这不仅显示了毛泽东分析矛盾、解决矛盾的匠心妙手,同时充分证实了马克思主义哲学是伟大的认识工具,不仅能够帮助人们认识到事物在目前怎样发展和向何处发展,而且能够洞察事物在将来怎样发展和向何处发展。这种科学的分析方法,毫无疑问,对我们有着十分重要的启示。
其次,关于主动和被动(或变被动为主动)的问题,毛泽东同志在《论持久战》中作了详尽的阐述。他说,主动性就是军队行动的自由权。主动和被动是同战争力量的优势和劣势分不开的,战争力量的优势或劣势,是被动和主动的客观基础。同时,主动和被动也同主观指导的正确或错误分不开。因为战争力量的优劣本身只是决定主动或被动的客观基础,还不是主动或被动的现实事物,必须经过斗争,经过主观能力的竞赛,方才出现事实上的主动或被动。主观指导的正确与否,可以化劣势为优势,化被动为主动;也可以化优势为劣势,化主动为被动。这些论述虽然是针对军事行动讲的,但对我们现在的工作也有指导意义。在工作中如何争取主动、避免被动,我们可以从毛泽东的论述中得到如下启迪:
一是要增强自身的实力。主动地位和自由权不是天赐的神物,也不会空想而致,它是具体的、以物质为基础的。没有实力就没有主动。就一个国家而论,落后必然被动挨打,强国才能御敌,这是中国百多年来历史经验的总结。当年日本敢于欺负我们,横行中国,一个极为重要的原因就是我们国穷民弱。以强凌弱、欺软怕硬,是一切霸权主义的共性。一个国家、一个民族要想不受霸权主义的染指,自立于世界民族之林,其根本出路就是要搞好本国的建设,不断增强综合国力,迎头赶上发达国家。这样才能有效地防止侵略战争,即使战争降临,也能立于主动而置敌于被动取得胜利。就一个企业、乃止个人而言,在市场经济条件下,在激烈的竞争中,要使自己立于不败之地唯一办法也是要炼好“内功”,增强竞争实力。
二是要正确发挥人的自觉能动性。毛泽东同志说,主动性是要有意识地去争取的东西,不是现存的东西。现存的物质条件只是为争得主动提供了客观基础,但它本身不等于主动,要把可能性变为现实,获得事实上的主动,要“依靠主观上的正确指导”。实现主观上的正确指导的前提条件,是思想和行动要根据和符合客观实际,这就要求充分发挥人的正确的能动性。主观指导正确,即使处于劣势,也可化劣势为优势,化被动为主动,争得自由权。相反,如果主观指导错误,优势也会丧失,也不会有主动。可见,在既定的物质条件下,能否变劣势为优势,争得主动,关键在于充分发挥根据和符合客观实际的自觉能动性。
三是要加强预见性。抗战刚刚进行了十个月,毛泽东就预见到抗日战争是持久战,最后胜利是属于中国的。八年抗战进程和最后结果,完全证实了这些预见的正确性。当时毛泽东同志就强调指出:“尽管描画的东西不能尽和将来的事实,而将为事实所校正,但是为着坚定地有目的的进行持久战的战略指导起见,描绘轮廓的事仍然是需要的。”又说:“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这些都说明了预见的重要性。人无远虑,必有近忧。预见性就是人们依据客观规律,对未来的认识和把握。未来是现实中未出现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