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苦不迭。唐莉只说明天过来,还没确定具体时间,我等下还得给她打电话的。丫三个并不理会我的埋怨,颜大炮说等下,下去上个厕所,再上来手上拎了瓶二锅头一脸的笑意走近我们。
“嘘,颜大炮进来了。”老骚竖起食指,放在嘴边吹口气,尖着嗓子说道,整桌人都笑翻了。这则典故来源于熊猫。大三那会儿,我为了提高寝室众兄弟的毛文化素养,特意去火车站淘了本专门的黄色小段子,在寝室作为教材学习。话说有一天嘛,这个熊猫来到我们寝室,说是没意思,问我们这有没有书看。我说有,有笑话书,然后就把那书给了她。要说这熊猫也够单纯,不记得是谁叫她给大家念个笑话,她拿到书随便翻到页就开始念。说兄弟俩在妈妈肚子里吵架,老大忽然竖起食指在嘴边“嘘”一声说,别吵,爸爸进来了。当时我们一寝室人险些没笑背气去,而这个熊猫还一脸无辜地望着我们,不明白我们到底笑些什么。自此我们就老拿“嘘,爸爸进来了”来开熊猫的玩笑,老骚更是活学活用地编了个段子糗颜大炮。说是兄弟俩在熊猫肚子里吵架,老大忽然竖起食指在嘴边“嘘”一声说,别吵,颜大炮进来了。
“****妈,这个你还记得。”颜大炮进来敲了老骚一丁勾,然后把二锅头扔桌子上,“我们今天也不兴那么多规矩了,随意,把这点酒喝完就完。”
这一提议立刻得到大家的认可,很快各人面前的酒杯就倒上了二锅头,我也耐不住众人的软磨硬泡,最主要是老骚那厮一个劲地嚷嚷我重色轻友一点也不地道,在自己的杯子里加了一点点酒,权当陪他们尽兴了。
“问你们个问题,你们说这中国究竟是谁最先提倡晚婚的?”颜大炮明显高了,讲话都带着股子醉意。
“马,马什么来着?”渣滓也有蛮好了,说话都不怎么利索。
“马寅初?不是,马寅初只说要控制人口增长,也就是计划生育,跟晚婚没什么事。再猜,是个古人,还挺有名的,诗人。”答案我当然知道,颜大炮都记不得这段子是我早几天说给他听的。
“不是马寅初?还是个古人,诗人,那是谁?李白?好象没什么关系啊?”渣滓自顾自地念叨着,陷入沉思之中。
“猜不着吧?告诉你们,是杜甫。为什么啊?杜甫不是有首诗是这么写的吗?什么‘迟日江山丽,春风花草香。泥融飞燕子,沙暖睡鸳鸯。’意思很明显嘛!‘迟日江山丽’,不就是说晚点干那事对国家社稷都有好处?”最后还是颜大炮憋不住,提前说出这本就不是答案的所谓标准答案。
“要我说嘛,这写诗的都是帮**狂。”说这话的时候我望着老骚,这厮当年跟我一起弄文学社的时候主攻诗歌,师从北岛、顾城以及早些年臭遍街的汪国真,老写些“你是月亮上的嫦娥\/我要做那偷吃月亮的天狗”之类的句子,俨然以诗人自居。
“怎么说呢?” 老骚没听出我的弦外之音,反而催促我快点讲下去。
“就说刚刚那杜甫吧,不知你们注意没有,古典禁书中老出现这么句话,‘花径不曾缘客扫,蓬门今始为君开。’意思很明显吧?我昨天才发现这诗是杜甫写的,怎么?够露骨,够**吧?”这几天也不知谁落了本《唐诗三百首》我店子里,闲来无事翻翻,竟也有不少新发现。
“就是,就是。还有那个谁,‘日出江花红似火’,比这个杜甫更露骨,也就现在那唱歌的李双江能跟他比下,‘日落西山红霞飞,战士打炮把营归……’”渣滓接过我们的话,唱起那首经以前我们寝室集体改编的《打靶归来》。
“依我看,还是那韦应物厉害,连名字都起这么绝——伪硬物,我估摸着是小时候家里穷给送到宫里划过一刀。他那首《滁洲西涧》都读过吧?丫整个写的就是一完整**过程,不明白吧?你看这第一句,‘应怜幽草涧边生’,不就是描写女性生殖器的外观吗?第二句‘上有黄鹂深树鸣’,女的受不住了,开始**;接着是第三句,‘春潮带雨晚来急’,是说这女人来了**,在喷****呢;最后句是‘野渡无人舟自横’,说那男的也泻了,****歪在一边,就舟自横了。我以前高中有个同学就叫周子衡,我现在算明白他那名字是啥意思了。”颜大炮见大家讨论得热烈,情急下把石康《晃晃悠悠》里那套把戏又复述了一遍。
要不是熊猫打电话过来催颜大炮回去,整个中国诗歌史上的头面人物都会被我们这帮曾经中文系的渣滓们给糟践个透。看看酒也喝得差不多了,颜大炮也确实明天要早起赶火车,就让他先行一步走了。饭桌上就剩渣滓、老骚和我三个人,老骚明显还没喝够,起身还想要酒,被我和渣滓死命摁住。因为之前颜大炮走时已把酒帐结过,有渣滓这个买单专业户的存在,接下来讨论的问题就是该上哪儿娱乐一番了。
说到娱乐,我们这帮刚出校门的穷学生,也确实没什么高档的娱乐场所可供选择,在发了一通诸如怎么又是唱歌没点新意之类的牢骚过后,一众人等已坐在“世纪风”的小包厢里。相对其他大型城市里的KTV来说,世纪风也许是最保守的了,这里没有公开的陪唱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