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时候我是楼道公推的荤段子王,不但纵横师专校区难遇敌手,更是数败幕名而来的校外高手,名声在整个河西高校区都传得很远。有多少次,查寝的老师在我们寝室门外,听我一个人躺在床上口沫横飞,硬是不忍抬脚离去,夏天默默忍受着蚊虫叮咬,冬天更是在寒风雨雪中缩紧了藏在衣领里的脖子。只怪当时年纪小,不懂事啊,竟然不晓得开开门让老师进来吹吹风扇喝口热茶。真对不起了,曾经在我们寝室门口久久徘徊不忍离去的老师们!
如果说上面那段叙述多少还有点夸张的文学白描话,那么以下所述则为不折不扣的事实了。那时候比较穷,喜欢喝酒(这和我不能喝酒是两回事,好比太监,虽然没那方面的能力,但玩起S/M来却比谁都花样繁多,比喻过了,罪过,罪过),又没钱买酒。怎么办?一般都是寝室里几个要喝酒的同学凑钱去买那么一瓶,轮流着凑着瓶口喝,也没见有传染病什么的?反正大学时候的事都是很难用常理揣测的。而我是这群人中唯一不用出钱的,理由很简单。酒买回来后,众人就会央求我讲黄段子下酒,买了酒就再没钱买下酒菜了,很长一段时间,我的段子就是他们最好的下酒菜。我说讲黄段子可以,可我没酒喝讲不出来。说那还不简单,你讲个黄段子我们就让你喝口酒不就成了。买卖成交,各取所需,皆大欢喜。当年我就凭这手,不晓得白了他们多少酒喝。现在来对付这刘德明小科长,还不手到擒来?
我在脑海中搜刮了一下素材,酝酿了下情绪,说我给大家讲个吧。然后讲了个集古今中外大成者的荤笑话,当时就笑翻一桌人,连替我们斟酒的服务员小姐也红着个脸憋不住笑出声来。叫好之后,刘德明凑到我身旁,满怀敬意地冲我竖起大拇指,要我再讲一个。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多了,酒本来就已经喝得差不多,我的荤段子好似火上浇油,让桌上的气氛更加热烈融洽。到撤席的时候,刘德明都快把我当亲哥哥看了,一个劲地跟我探讨各类段子的版本流传。我看快差不多了,刘德明又使着劲缠着我,就把钱包扔给颜大炮,这小子还蛮清醒的,要他结帐,用眼神再暗示他拿几包好烟过来,今天这事基本上就算完了。
颜大炮再进来的时候,手上拿着几包大中华,七十来块钱一包啊,抽得我心疼!一见着大中华,我就想起我们以前宿舍的老三,来自岳阳的周伟。
基本上上大学那会儿,我们都算是挺纯的孩子。到大三快毕业的时候,整个宿舍都才只有颜大炮、周伟和我三个人抽烟。那会儿总觉得毕业啊、社会啊、工作啊什么的总隔得我们很遥远很遥远的,大多数时候我们就躺在各自的床上,抽着烟,为着一些莫名其妙的问题疯狗一样地叫骂,完了再平心静气地讨论些谁谁谁喜欢谁谁谁的问题。时间似乎永远都停留在那样的日子里,平淡,安宁,没有丝毫杂质。我还记得大学阶段的最后一个假期,我给周伟发短信说。我们这地方电视台在放《大唐双龙传》,又想起我们以前一起窝寝室通宵看电影的事了,真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何时能再回到我们身边。周伟则回复到,是啊!马上就要毕业了,各奔东西,再见也不知是何年何月了。现在在家每天吃了饭就怀念那些我们几个一起抽烟的日子!我天天骗你的白沙抽,真的是过意不去。等俺有了钱就买两条大中华。自己抽一条,再散一条!牛死你个逼样!
我的好兄弟,我现在还抽白沙,你欠我的大中华什么时候能还我呢?在岳阳带着那么一大帮孩子,是不是特有成就感,你不是一直都羡慕我在寝室绝对的领袖地位吗?这下子你终于得偿所愿了,我在寝室只有十个兄弟,你自己带的班上可有40多个孩子啊!兄弟,我这有了大中华。来,抽一根!
可惜,这样的日子再也不会有了。再也不会有了!
酒喝完了,烟也散开开始抽了,刘德明一行还赖在包厢里不肯出来。刚才颜大炮附我耳边说结帐花了一千四,他娘的,倒真能吃啊!客人没要走的意思,主人憋在里面也不太好过,一时,气氛都有些尴尬。倒是土匪明了事理,提议天还早得很,一起外面活动活动去。没想到这一提议立刻得到刘德明的双手赞成,就去梦巴黎吧,那儿我熟。看丫说话那操行,可没丁点醉酒的迹象。难不成丫等的就是这一出?
梦巴黎是河东一家洗浴中心,说是洗浴中心,其实谁都明白里面是干什么的。而且开这家洗浴中心的好象还是市委书记的一个什么亲戚,有什么办法,这社会就这样的,像我这样的升斗小民还是少说为妙。
土匪领着刘德明和他秘书各搂着个小姐进了里屋的按摩室,我有充分的理由证明这三对狗男女正在做违反国家某项法律的苟且之事。颜大炮显得急噪不安地在我眼前晃来晃去,我说你要实在憋不住就进去,我保证不告诉熊猫。颜大炮笑笑,说,进到是想进去,我知道你不会告密的,可钱呢?
颜大炮的老婆姓熊,单名一个丽字,有点胖,自号熊猫,还美其名曰重点保护动物国宝任何人不得随意践踏。不过看那样子,除了颜大炮这类典型母爱缺乏之人,其它人是断然没有对她践踏的兴趣。
这两口子上大学期间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