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道耳弗暴露出了他的本性,将爱玛甩掉了。就在爱玛陷入绝望时,她与赖昂再次重逢了,这次爱玛想牢牢地抓住她最后的希望,她在巴黎和情人幽会。背着丈夫,爱玛犯起了“通奸”的罪行,为了追求她理想中的爱情,并且不止一次。爱玛的这种行为最终还是没能被社会作接受,具体表现为爱玛死后并没有得到大家多大的同情。出殡回来,“卢欧老爷像无事人一样,吸着烟斗”,“毕耐并没有露面”,“杜法赦听完弥撒就溜之大吉”,“罗道耳弗整天在树林里打猎消遣,安安逸逸,睡在他的庄园”,“赖昂在那边,也睡着了”。
所有的一切表明,那些在爱玛生前都关系还不错的人,在爱玛死了之后不久,似乎就把她遗忘了。
同样被社会遗弃的情况也发生在海丝特·白兰身上,而且显得更为社会所厌恶。海丝特爱上当地出色的青年牧师丁梅斯代尔,在那样一个受清教徒思想严重影响的小镇,他们的爱情是不能被社会所接受的,在小说第二章就写到这样的场景“狱前街上牢房门前的草地上,满满地站着好大一群波士顿的居民,他们一个个都紧盯着布满铁钉的橡木牢门”。作者从一开始就描述了海丝特因为“通奸”罪而被社会遗弃,甚至是唾弃的紧张氛围。当海丝特站在邢台上示众的那天,下面甚至还有人说“他们应该在海丝特·白兰的脑门上烙个记号。”可想而知,只要海丝特带着这个“A”字符号一天,这个社会总有人在背后说她,在嫌弃她。“A”的含义在最后,虽然通过海丝特的努力变得不再指代“通奸”,然而,被社会所遗弃和唾弃的事实却不容改变。
爱玛和海丝特同样地因要追求自己理想的生活而被社会抛弃,虽然爱玛的理想离现实生活远了点,却也是积极追求理想的表现。然而,两个故事中的女主人公由于追求与社会现实相悖的理想,最终还是沦落到要被社会遗弃的结果。她们虽然是被当时社会所遗弃的,她们身上体现出来的勇敢和反抗却是值得我们现在去思考的。
三、勇敢与反抗
有学者说“爱玛是一个在贵族资产阶级社会的腐蚀和逼迫下堕落级灭的妇女形象”,爱玛或许堕落,但决不颓废消极,对于自己的理想,她总是尽力去争取。我们简要地看一下19世纪法国女人的地位。在那时候妇女被剥夺了今天她们享有的多数自由。自出生后,妇女就得到这样的教导:她们在精神上,智力上,甚至是物质上都处于次要地位。在公共场合,妇女不能扮演积极的角色,没有职业让她们不能经济上独立。而且,爱玛一生悲剧的开端,正是从她接受修道院教育开始的。修道院的贵族教育向她展示了奢华和崇尚物质追求的资本主义世界。从此,在爱玛幼小的心灵里种下了物质享受的种子。修道院的这段生活极大地影响了她的人生观和爱情观,爱玛构筑着自己关于爱情、婚姻、情人的理想。对于像她这样向往贵族生活的女人来讲,这暗示着她今后的人生道路只会向着一个她根本不了解的、不切实际的资本主义社会里乱撞,盲目地追求浪漫的爱情梦想。可是,即便如此,爱玛还是追求她的理想了,她并没有放弃,在一次次的失望中,爱玛付出了不少代价,无论是精神上的还是身体上的。这样勇于反抗现实,追求理想的执著与《红字》中的海丝特十分相似。
勇敢性和反抗性是海丝特·白兰的主要性格特征,体现了作者展开社会批判、追求平等自由的欲求,闪耀着民主主义思想的光辉。海丝特始终没有想那些逼迫她的清教徒们低头,始终坚持她心目中那份对爱情、对婚姻的信仰。在她的爱情和婚姻生活方面,虽然丁梅斯代尔不是她法律上的丈夫,却是她此生心中唯一的真正的丈夫。这种死不认罪、保持沉默的表现在别人的眼中是不可救药,其实对于她来讲却是向严酷的宗教制度和虚伪的道德的无声的勇敢的抗争。
对比两部小说的女主人公,她们都受到了宗教思想的影响,却没有接受这种宗教思想。她们的行为在人看来是与当时的社会现实格格不入的,可是在她们的心目中的理想却都是美好的。当现实与理想出现了不可调和的矛盾时,她们都选择义无反顾的勇敢地反抗,用她们自己的方式,即使要付出不小的代价,即使要被社会抛弃、被人们唾弃。爱玛和海丝特都以她们的勇于反抗的姿态,表明了对待虚伪的社会道德和严酷的清教宗法的态度。
结语从以上各方面的分析来看,爱玛与海丝特这两个在世界文学史上都颇受争议的形象尽管在生活在不同的时间,不同的国家和环境,对于两位女性压迫的根源也不相同,但她们都因为勇敢地追求真正的爱情犯下了“通奸”而遭受到了社会和人群的鄙视,但是在逆境当中这两位女性都勇敢反抗,尽管她们最后的命运不同,但是读者可以从中感觉到虚伪的社会道德和严酷的清教宗法对于渴望真正爱情,率直真挚,渴望自主和自由的女性的残忍压迫。
作者简介:王艳娜,女,江苏人,西北民族大学文学院2009级比较文学与世界文学硕士研究生参考文献:
[1]福楼拜著,李健吾译.包法利夫人[M].北京:人民文学出版社.20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