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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哈丽黛·伊斯拉伊里的阴性书写(2)(2 / 3)

思想,在几千年的传承中,逐渐内化为意识形态似的语言,以一种强势的不可逆的姿态编码了女性的属性,她们被赋予温柔的,软弱的,敏感的气质,被牢牢掌控在男性的主导之下。

波伏娃在《第二性》中宣称这样一个观点:男性不但被视为主体,而且是完整的绝对的象征体,而女性则被贬为‘他者’而处于一种非本质论的现实状况之中。伍尔夫也提出了类似的观点,女人是不同于男性的性别,她们有着不同的传统,受过不同的教育拥有不同的价值观,女人与男人的差异来自她们身处男权社会局外人的处境。

在哈丽黛小说中的女主人公们都有一个精神寄托,或给她们带来生活的希望,或给她们精神上的支持,或让她们在保留记忆中的美好,但我们可以发现,他们无一例外是男性。

《多雪的冬季》中的父亲和安瓦尔的角色设置。在父亲在世时,尤丽吐丝也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作为家庭支柱的父亲的猝死成为尤丽吐丝生命的转折,也是她悲剧命运的开始。

当尤丽吐丝绝望想到死时,她生命的第二个支安瓦尔出现,他给了她生活的希望,他为她四处奔波找工作。但因此,安瓦尔遭艾合买提打手毒打进了医院,安瓦尔的家人的白眼以及他出院后的不知音讯吹灭了尤丽吐丝心中那微微的希望之火,也开始了成了她之后的阿修罗之路的诱因。

赛买提(《彩色旋风》中的男性支撑形象),阿依仙木与赛买提在乌鲁木齐的再次相遇,使阿依仙木想起了纯真美好的过往。赛买提与哈德米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这也是对她在物欲横流中的一次召唤。但是赛买提也不过是她生命中的昙花,他有了自己的爱人也决定忘记阿依仙木,阿依仙木明白了自此世上便无人再关心她,惦记她,“脸色煞白,心神不定。

她强颜欢笑地听着他的述说,但是心却在哭泣”。也许赛买提不曾出现,阿依仙木也不会多些许心思,就此一生,但是赛买提的出现无疑是赋予了阿依仙木灵魂继而将她再次抽空,这也是对这具躯壳之后人生的预言。

斯坎戴尔(《轨道》中的男性支撑形象)是阿斯娅内心深处魂牵梦萦的恋人,是她一塌糊涂的生活中的唯一一个能给她心灵慰藉给她美好回忆的人,是她那内心深处一个能牵动神经的弦,也是只能永远埋藏在心中的人。但是丈夫的误解,友人的劝阻,使她不得不将斯坎戴尔每年寄来的贺卡撕掉,她这最后的精神支撑也被无情的折断,他们的感情也不过是镜花水月一场,这也为她最后的精神失常埋下了伏笔。

女人天生是要靠男人作为精神支撑的吗?答案是否定的。正如玛丽沃尔斯通可拉夫特指出的:如果把男人限制在妇女发现自己被锁入的同样的笼子内,他们也会演变出同样的性格。

在哈丽黛的小说中,其女性人物虽然有朦胧的女性意识的觉醒,但是始终缺少了那种冲破封建桎梏的勇气,最终只是汪洋大海中的一扁孤舟,有着浮沉间身不由己的无奈。而且她普遍地将引导者、启蒙者的角色归给了男性,这也是在阳性书写占主导地位的文学中阴性书写的局限性的体现。

在哈丽黛的作品中,她以展现妇女生命历程的风雨为大框架,主要通过对她们媚艳而荒凉的婚姻家庭爱情理想的描写为引子,她将一个个平凡的女性刻画地栩栩如生,从小处着手,展现了她们丰富多彩的心路历程,使她们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中都透漏出女性的美丽和凄凉,丰富而饱满。她在引导我们伴随着其女性人物的经历和心理而悲着喜着的同时又引导我们深深地思考关于女性“我是什么人?我来自何处?归宿又在哪里?”这一问题。

作为女性,她比男人更了解女性,更深刻知道她们的情感和内心世界是分不开的,她以独特的方式塑造了我们生活中日常的女性形象,表达了对她们的大胆追求自主空间的赞赏,对崎岖异化的追寻之路的感慨,对她们最终的悲剧命运的叹息。我们在关注这些悲剧女性的悲剧人生的同时,也逐渐清晰了这样一个信念:我们要摆脱这种命运,不靠神,不靠人,而要靠自己。那种梦醒之后的无路可走的荒凉是我们亟待摆脱的。

正如海德格尔认为的,每一个时代都有一个问题需要彻底地思考,而且是唯一的一个问题。而性别差异也许是我们这个时代唯一值得彻底思考的问题。如果对这一问题进行彻底地思考,我们就能得到思想上的拯救。在现代文明飞速发展的今天,我们深知,只有女性同男性保持一种生态平衡,我们的社会才能沿着健康的轨道发展。

作者简介:杨雪,女,山东人,西北民族大学文学院2009级比较文学与世界文学硕士研究生。

参考文献:

[1]8李玲.中国现代文学的性别意识[M].北京:人民文学出版社,2002.

[2]8荒林.中国女性主义[M].桂林: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04.

[3]8荒林.中国女性主义3[M].桂林: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05.

[4]8荒林.中国女性主义4[M].桂林:广西师范大学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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