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摆摆手,贴身嬷嬷便将这些礼物尽数收下,一点推辞之意也没有,萧池月笑的更是灿烂无比。
“劳妹妹挂心,到此处这么久,竟然只有妹妹一人来看望过我。姐姐感激不尽。”
皇后的一席话让萧池月霎时有点接受不了,这就好比一个人平常在你面前耀武扬威惯了,但是突然之间却又对你和颜悦色,反差也未免太大了点。
萧池月难得的愣在当场,甚至皇后细长的指甲不小心划伤了名贵的衣服她也未有任何表示。
回到伴月宫的萧池月一直在细细思索着皇后的一举一动,妄想从中找出一点破绽,可惜从头到尾想了半天还是没有一点头绪。
于是她转身过来问绿儿,“你说,皇后是真的认命了?”绿儿怕萧池月又在这里胡思乱想,加上刚才皇后的举动都看在自己眼里,她在这个吃人的后宫里为奴为婢这么多年早就练就了一副看人看事的火眼金睛。皇后貌似真的已经平心静气了。这么一大早的看着后院里的地翻了一大半,这是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
绿儿当下点点头,附和着萧池月的话说到,“回娘娘,奴婢是觉得皇后娘娘已经看穿了,加上在皇上面前又不得宠,后宫这些人各个都是跟红顶白的人,即便是有权倾朝野的左相大人做后盾她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您就不要多虑了,她在不在您还不是一样过。您才是皇帝心尖尖上的人呢!“绿儿的一番话本意是安慰她,哪知道萧池月在听到最后一句的时候脸色霎时变得难看起来。
冷笑一声,萧池月小声的重复了一句,“心尖尖上的人?我看未必!”
绿儿看着萧池月本就不好的脸色更加是乌云密布哪里还敢有半句劝慰的话,当下噤声更加小心翼翼的搀扶着萧贵妃回宫休息。
而在采锦苑的另外一个大门处,一直不说的话的小宫女遥望着萧池月和绿儿直到走了再也看不见人影之后才小心翼翼的关上大门快步走入苑里汇报去了。
刚才还一脸与世无争的皇后哪里还有一点点和颜悦色的模样,刚才穿着的素服已经被就地脱下仍在一边,手里捧着的是贴身嬷嬷泡好的上好红茶,驱寒养颜。另外一只手在宫女小心翼翼的拾掇下擦了一边又一遍的润肤膏。
整个手掌又被放进泡满玫瑰花香的温水盆里细心的擦拭。
贴身嬷嬷看着皇后粗糙的手心疼的落下泪来,“皇后娘娘……”哽咽几声之后竟似再也说不出话来。
周皇后抬眼望着泪流满面的纪茹,放下茶杯,将她的手握在自己的手掌心里,出言安慰,“纪茹,别担心,你也别哭,以后你在我身边还有大风大浪的日子尚未来临呢。这个时候就开始哭了,那我们以后的日子还要怎么过?”
纪茹闻言抬起头来,惊讶的呼出一声,“娘娘!您……”剩余的话却也是未说出口,可是惊讶的表情已经泄漏了她接下来要说出口的话。
只见皇后果然点点头,“没错,看来我的演技不是太差,竟然连跟了我差不多十年的你都瞒过去了,是我入戏太深了呢?还是本身我这个人在外人看起来就是被打入冷宫的命?”说到最后,周之言的言语中只有刺骨的寒意,这个语气让贴身嬷嬷的后背一凉。
这样的皇后,自己有多少年没见过了,平常只是见过她的唯唯诺诺,她的曲意逢迎,她的苦笑,她的委曲求全,今天她说出这些个话才像是真正的周大小姐应该说出来的。这样的女儿才配做左相的女儿。
纪茹的眼神里重新透露出希望。
她所熟悉的大小姐回来了。
皇后起身将跪在一旁的纪茹扶了起来,顺手将她的衣襟理顺,这才开口解释,“如果我不这么做,怎么能瞒得过心细如发的萧池月呢?她现在可是荣宠一时的贵妃,强龙也有被地头蛇压制的时候,放心吧,我自有分寸。”
纪茹此刻哪里还有不信的道理,可是她突然又想起来了另外一件事,“娘娘,可是您每天这么劳作难道不累吗?今天您可是三更天就起床了呢。”她的担心并无道理,娘娘从小金枝玉叶,打小的将养标准就是名门闺秀,皇室一等贵族的待遇,如今却要受这些苦,哪里能扛得住。
周之言闻言笑了,她拉着纪茹的手,再次安慰,“嬷嬷放心吧,我可不是被人一捏就软的泥娃娃。我只是避其锋芒而已。再说了我现在也的确是在冷宫呆着,父亲大人自有妙计,我们现在不要轻易树敌才好,你也知道,我这个六宫之主的位置坐的是岌岌可危,现在刚好看下是几方势力在这里明争暗斗,有些原来我们本身看不见的,怕也会在这次争宠的时刻冒出头来,现在本宫被软禁,萧贵妃小产,谁才是最大的受益者?”
周之言分析的头头是道,纪茹私下也佩服起皇后的深谋远虑。当下连连点头,忙不迭的称赞,“皇后娘娘英明!”
闻言周之言咯咯大笑,“这哪里是我英明,这还是父亲大人英明。”
纪茹闻言一震,“左相?大人什么时候来看过娘娘吗?“她竟然不知道,可见她这个贴身嬷嬷当的也不怎么尽职。
皇后摇摇头,”父亲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