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赶紧开口:“臣妾不敢!”说完头简直要磕到了地上去,这哪里是夫妻间的对话,这皇帝待皇后的态度简直比刚才对待太医的态度都不如。看来,这个皇后不受宠,可既然不受宠,为什么又会巴巴的跑过来任由皇帝责骂?这皇后是正常人吗?
还未等叶歆想通透,只见皇帝又亲手将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皇后扶了起来,叶歆侧眼望去竟然看见了皇帝他露出了一丝笑容,笑的很温暖,就好像是在告诉她们,刚才的事情过去了,现在没事了。
只见皇帝慢慢的将皇后耳根处的垂落的发丝别到了脑后,然后再慢慢的和皇后拉开了一点距离,双手抚上她的双肩,面带微笑的说道:“周之言,别再让那天的情况再一次发生,否则,朕定让你周家上下满门为她陪葬!相信朕,说到做到!”一句话说完,笑容依旧在皇帝脸色停留,仿佛刚才说的不是“上下满门为她陪葬”,而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好不好一样。
饶是一向淡定的皇后也变了脸色,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男人,确定刚才在自己耳边响起的话是否是自己的幻觉,眼前的男人,真的是当初自己执意要嫁的人吗?
现在的他怎么能如此绝情,自己就算再不济也是当初他亲自下圣旨昭告天下,她从太后手中亲手结过凤印的西元皇后,一国之母!如今,为了一个躺在床上的罪臣之女,他竟然要灭她满门!
周之言咬咬牙,极力忍耐,可是皇后高抬的袖口泄露了她此刻的心情,青筋暴起的双手紧握,甚至被自己掐出了血也浑然不知,感觉不到疼痛。再次跪拜:“感谢皇上的不杀之恩,臣妾谨遵教诲。”
这一次皇帝再也没有伸出手去扶住皇后,而是一脸探究的望着直挺挺跪在地上一言不发的她,过了半响,方挥手,“跪安吧!”
“臣妾告退。”周之言做足了礼,方才缓缓退出内室。
“吱呀”一声,惜福宫正殿的宫门便应声打开,在门外焦急等候的纪嬷嬷看着自家主子笔挺的走了出来,脸色凝重,步履沉沉,心里瞬间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纪茹三步并作两步的就向前冲了过去,一把搀扶住皇后,担心的叫了一声:“娘娘,您没事吧?”话虽然这么问,可是也没指望皇后能现在回答自己,手顺着娘娘的胳膊往下按,发现皇后的身子颤抖的厉害。牵住皇后娘娘让她注意脚下宫门的门槛,当纪嬷嬷握住周之言的手后触感冰凉再抬头看见皇后额头竟然大汗淋漓,面色苍白。
一时间纪茹被吓得魂飞魄散。皇后娘娘进去这么久,一点声音也没出,怎么这会儿出来像是完全变了个人似的?纪嬷嬷好多也是在周之言身边服侍多年的知心人,虽然宫里人这么叫,可是纪嬷嬷的年岁并不大,在周之言还未成为皇后的时候就是周家的一等丫鬟,等周之言进了宫便被周夫人作为得力人选陪周之言进了宫,此人便是周之言如今的心腹。
纪嬷嬷心急如焚的喊着周之言的名字,急的连娘娘称谓都忘记了喊,直接喊了好几声大小姐,从自己拉着娘娘的手臂开始,娘娘的整个身子都依靠在自己身上,仿佛是没了骨头支撑的躯体般,娘娘的整个身子都在颤抖。
她跟在皇后娘娘身边多年,何时见过如此颓废的娘娘,心下骇然,自然将尊卑称呼抛在了一边。唤着娘娘的闺名。正待纪嬷嬷准备就地传唤御医的时候,顺过气来的周之言缓缓的拍了拍纪嬷嬷的手,示意她不要慌张,“纪嬷嬷,扶我出去,皇上还在里面,别出声,扶我走,快!”纪嬷嬷看着还在逞强的大小姐心底一阵泛酸,望了望早已经被关上大门的主宫一眼,招来两个贴身宫女一起搀扶着皇后向外走去。
趁着扶住皇后的空档,纪嬷嬷回首看了一眼韶华宫的主殿,心里一阵悲凉。外人都道皇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可是谁又了解如今的皇后过的是什么日子。
纪嬷嬷尤记得大小姐即将成为皇后大婚的那天,满脸洋溢的那种甜蜜的幸福感,幻想着美满的生活,如今看来,真是莫大的讽刺,六宫之主被逼将自己的主殿拱手让给罪臣子女,还不能有怨言,稍不注意那位鸠占鹊巢的女人就能惹出一大堆的烂摊子,皇后娘娘又不是争强好胜之人,溜须拍马更是不会。后宫这个是非之地,哪个恩宠是凭空得来的,都是一场看不见的厮杀,可怜了只想安稳的皇后娘娘,今天估计是又受了一肚子的窝囊气。
等上了轿撵,离韶华宫隔了一个宫墙之后,周之言一直紧握着纪嬷嬷的手才缓缓放开,手心里满是湿汗,百转千回的念头也被训练有素的纪茹缓缓的压在了心底,在这个看似主掌着六宫的娘娘,也不过是一颗棋子而已,如今即便是想淡出世外的娘娘终究也是逃脱不了这强权的斗争,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看着今天的皇后娘娘,就知道皇帝的忍耐似乎到了极限,看来那件事情有必要通知周丞相了。跟在小姐身边这么多年,看着她从小开始备受宠爱,在周家未出阁的时候老爷和夫人是一句重话都没有,即便是小时候跟着几个公子爷一起淘气也没挨过一次打,受过一次责罚,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可是到了皇宫这个外人看来无比羡慕的